印子钱,是恒娘的提议,现在来看,这一切,便都应该是顾楚云的算计。
陆明谦在地上爬了许久,良久之后,他才从地上爬起来。
眼底,是满满的恨意。
他要让顾楚云死,让恒娘死。
都说婊子无情,如今看来不错。
当初杨琼华说过,恒娘是图他的身份,可是,他不信。
前世的遗憾,让他重生而来,只有失而复得的惊喜,他的眼里就只有恒娘。
他没听杨琼华的话,和侯府断了亲,还为了恒娘,得罪了将军府。
接下来,便是一路不顺。
没有拜入许老门下,被将军府退亲,被严夫子疏远,得不到举荐名额。
而这一切的起始,竟然都是他没有听杨琼华的话。
杨琼华可以随意出入许府,许老太傅这一世的弟子,是陆明月;她还是将军府的座上宾,沈知意都出言维护他……
过往那些被掩藏在角落里,被他下意识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脑海中,陡然有了一个荒唐却又真实的想法。
前世他能拜入许老太傅门下,是杨琼华的功劳;能娶沈知意,也是杨琼华的手笔。甚至就连一番风顺的青云路,都有可能……
陆明谦很不想承认,今生他如愿以偿的走了自己想走的那条路,却发现,事与愿违。
原来,这一切,都是杨琼华的背后筹谋。
原来,他错了!
不行,他要重回侯府,他要告诉杨琼华,哦,不,是母亲,他错了。
他是被恒娘那个贱人给迷惑了,现在,他想通了。
回了侯府,他就能借永平侯府之力,让顾楚云和恒娘那个小贱人付出代价。
他就又是哪个金尊玉贵的侯府少爷了。
陆明谦心下一动,他现在就要去,他要跟母亲去忏悔。
母亲过往那么疼爱他,知道他愿意回心转意,定然喜极而泣。知道他受了这些委屈,定然心疼他。
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别院的门口却在这时“砰”的一声被踹开,有四五个大汉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陆公子,该还钱了!”
陆明谦先是一愣:“什么钱”?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放心!五千两我一定很快还上!”
父亲战死沙场,圣上始终记挂着永平侯府,圣恩不断。
加上母亲经营的好,永平侯府虽然不如高门世家,家私却也不少。
五千两对他来说很多,可对母亲来说,却还是不值一提。
等他回了侯府,母亲定会替他还上的。
那大汉却轻嗤一声:“五千两?陆公子,你在说笑吧!”
“依照契约条例,陆公子现在该还的,是一万两!”
一万两!
陆明谦一下瞪大了眼睛,他明明只借了五千两,不过半月时间,怎会翻了一番。
“我不过借了五千两,怎会不到半月就涨到一万两!你们这是黑营生?”
闻言,那几个大汉一下黑了脸,都了凑上来。
“契书上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你就算闹到京兆尹去,府生也挑不出一点理。”
“还是说,你不想还了?”
陆明谦接过那大汉递过来的契书,顿时又心头一凉。
当时借贷时,他满心在想举荐名额的事,又想着是恒娘推荐的作坊,便没有细看,却不想,阴阳契书。
现在拿出来的这一份,利息高的可怕。
“怎么?还是说,陆公子不想换了?”
“当然,也可以,不过我们这的规矩,不还要卸你一条胳膊一条腿。”
“陆公子,要卸那条?”
旁边一个刀疤脸的大汉一下从身后拿出一把斧头,斧头上闪烁的寒光,让陆明谦心惊。
“我还我还,不过大哥,能否宽限几日?”
陆明谦赔笑。
那大汉闻言就笑了:“可以啊,不过一天二百两的利息,陆公子能接受吗?”
陆明谦气的想骂人,可看着一旁拿着斧头的大汉,还是忍住了。
“好!”
反正有永平侯府在,他能还上的。
永平侯府,杨琼华在听虞嬷嬷汇报上来的情况。
“什么?被陆明谦给撞见了?”
“对,夫人,那顾楚云还带着恒娘走了。”
杨琼华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蹊跷,但也没多想。
不待她们安排,陆明谦竟然先一步撞破了恒娘和顾楚云的私情?
想必,此刻陆明谦,已是肝肠寸断了吧。
虞嬷嬷下一句话,却更是让杨琼华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