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碰了印子钱?”
印子钱多是民间的黑作坊在放贷,利滚利,利息极高,短时间内,就能累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
多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
前世,陆明谦坐上右相之位时,朝廷开始严打这种吃人的黑作坊。
陆明谦重来一遭,竟然会去碰这吃人的印子钱?
杨琼华想的深了些,门外的丫鬟却进来:“夫人,陆公子在侯府门外,说要见你!”
丫鬟都有些习以为常了,分了家,可这陆明谦,却是隔三差五的,还往侯府门口跑。
虞嬷嬷想要替杨琼华拒绝,杨琼华却摆摆手:“不了,我亲自去看看!”
陆明谦侯府大门都没进,在侯府大门外,他见到了杨琼华。
杨琼华似乎变了些,眉眼间温和了许多,发间少了白发,整个人较之以前,多了股子精气神。
陆明谦怔了怔。
又莫名的想到了那日陆明睿一身清贵,自侯府大门出来的场景。
那里,本该是他的位置。
不过,不会远了。
“母亲!”
陆明谦开口,让杨琼华一愣。
“母亲,我错了!”
“从前,我不知你良苦用心,错信了那恒娘。现在,我知道了。”
“母亲,母子那有隔夜仇,我是你的儿子啊!”
陆明谦定定看着,看杨琼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尽是不可置信,最后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儿子?呵!”
“本夫人只有一双儿女,旁的阿猫阿狗,莫要来沾亲带故!”
语气轻嗤,眼底尽是嘲弄。
杨琼华看着一身看狼狈的陆明谦,恍然想到了她刚重生而来时陆明谦那般嚣张的模样。
才断断数月,陆明谦就变了副模样。
果然,陆明谦离了她,什么都不是。
陆明谦却被杨琼华的话给一震。
他想过许多场景,想过杨琼华喜极而泣,想过杨琼华看他满眼心疼,却独独没有想过如今的场景?
“母亲,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了你的良苦用心,那恒娘就是个贪图荣华的下贱胚子,母亲说的没错。”
“母亲,我只是被她蛊惑了。母亲,求您原谅!”
陆明谦跪地,跪在杨琼华身前,抓住了杨琼华的衣脚,哭的声泪俱下。
杨琼华一把甩开了他:“我侯府门口岂容你在这鬼哭狼嚎,来人,把他撵走。”
很快有小厮上前,陆明谦却紧紧抓住了杨琼华的衣脚。
“母亲……”
“母亲!”
若他回不了侯府,他便还不了银子,不能对付顾楚云,不能杀了恒娘那个贱人……
不行,他一定要回侯府。
杨琼华却面无表情,冷冷的,杨琼华铁石心肠的让小厮掰开了陆明谦的手。
将陆明谦给赶出了侯府门前。
陆明谦看着杨琼华决绝离开的背影,他不明白。
他只是犯了一个错,谁都会犯错,他已经知道错了。
可杨琼华,为什么还能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