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谦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可他着实不愿意承认,他想自欺欺人。
推门而入,床榻之上,恒娘和顾楚云俱是不着寸缕,二人纠缠在一起。
不愿承认的真相,在此刻昭然若揭。
一瞬间,血气上涌,失了理智。
顾楚云看到陆明谦,却丝毫不惧。甚至还慢条斯理的穿上了衣服。
恒娘初时有些紧张,可很快,便也神态如常。
反正以陆明谦如今的样子,她也不稀罕了。
发现了才好呢。
陆明谦的拳头挥过去,却被顾楚云接下,二人扭打在一起。
顾楚云字字诛心。
“陆明谦,你还真当自己还是以前清俊富贵的侯府公子?可笑,若是离了你身后的侯府,你什么都不是。”
“你不是一向自诩清高吗?怎么也会去贿赂李怀智?”
“可笑,如今被画入吏部通律,你再没有入仕的机会。”
“陆明谦,你得意什么?”
陆明谦很快不敌顾楚云,被顾楚云居高临下,踩在脚下。
“哦!对了,恒娘很早之前就跟我在一起了。”
“她说,你无能,好高骛远,她跟你在一起,无时无刻不觉得恶心。”
“她还说,若不是想着你有机会重回侯府,早在你被赶出侯府之时,她就想走了。”
“她有耐心等了你,可惜,你不争气!”
“哈哈哈!”
顾楚云又将一旁的恒娘揽在怀中:“恒娘,是不是?”
恒娘此刻那还有之前半分柔情似水的模样,恒娘的眼里带了愤怒。
“哼,好好的侯府日子不过,非要断什么亲!”
“我在天香楼内,都是一众丫鬟精心伺候着,跟了你,却好多事情要亲力亲为。那我图什么?”
“我不图你的钱财,不图你的身份,难道是图你这颗一文不值得真心?”
恒娘的话字字珠玑,字字句句,扎在陆明谦的心口上,刀刀见血。
陆明谦想站起身来,杀了恒娘,杀了这个欺骗了他一片真心的贱人。
可是,他被踩在脚下。
就连看这对狗男女,都要仰视。
他高傲了半辈子,却在这一天,被打碎了一身的骨头,烂在了泥里。
陆明谦又陡然想到了青松说过的话:“对,张嬷嬷呢?张嬷嬷是不是你害死的?”
恒娘神色一颤,随后便很快释然。
“是又如何?她心思细腻,跟踪我,发现了我与幽会。”
“她冲出来,替你讨回公道,说要告诉你,楚云说暂时还不想让你知道。”
“那我们,就只能让她死了。”
“对了,她死的时候,挣扎的厉害,还在念着你呢!”
一瞬间,肝肠寸断,陆明谦感觉爬都爬不起来了。
“青松呢?那青松呢?”
他回来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惊不动青松。
顾楚云接了话。
“你是说跟在你身边的那下贱小厮吧,他不知廉耻,偷窃我的玉佩。”
“现在已经在大理寺诏狱,不出意外,他很快能和那老婆子突团聚了。”
陆明谦气急攻心,竟是直接呕出一口血来。
原来,一切,都是他错了。
不知为何,他这副样子又触怒了顾楚云,顾楚云顿时恼怒。
一脚踩在陆明谦脸上:“装什么?”
“下贱的东西,不是最爱装清高吗?现在继续啊?”
“严夫子的得意门生,你猜,现在严夫子还愿意承人你吗?”
陆明谦心如死灰,眼底带了死气。
顾楚云这才笑了,松了脚,拉着恒娘离开,却不忘道。
“对了,陆明谦,借的银子,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