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琼华很高兴。
陆明睿也很高兴,高兴的同时,心中却也有些忐忑。
日子过的很快,空气中的暑气开始渐渐散去,微微带些凉意。
陆明月十岁了,已经到了外傅之年,按着北朔的习俗,办了十岁宴。
杨琼华邀请了些相熟的亲朋好友,许府和定襄将军府,都在之列。
宴会当天,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定襄将军府来的是魏舒然和沈知意,沈知意束一个高高的马尾,着一身大红色劲装,风姿不输男儿。
许府来的是许老太傅和许娉婷,许老太傅到场,众人惊讶,暗暗称奇,永平侯府和许家什么关系,竟能请动许老太傅。
同时,也对许老太傅身边的许娉婷好奇的紧,这许府唯一的小孙女,极少示于人前,今天,竟然也来了。
杨琼华的母家也来人了。
杨父没到场,但杨母还有杨琼华的二哥二嫂还有小侄儿都来了。
永平侯府难得的热闹。
一众人聚在一起,魏舒然打趣。
“小明月长大了,从今以后,就是大姑娘了!”
陆明月今天穿的很漂亮,在人群中也不怯场,落落大方,人人称赞。
瞧见了许娉婷,二人顿时凑在一起,喜不自胜。
很快开了席,宴席之后,又请了京中大家红雀抚琴。
正在兴头时,陆明谦和二房的人不请自来。
今天陆明月十岁宴,热闹的紧,二房的人来,也算情理之中,门房拿不定主意,便放了陆明谦和二房的人进来。
李曼慧扫向人群,又瞧着杨琼华,声音带了哭腔:“大嫂,二房纵然听你的话,与侯府分了家。”
“可无论如何,却还是一大家子,明月十岁宴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请都不请我们?”
本来宾客还都沉浸在红雀的琴音中,没有注意到这边,李曼慧一开口,却是目光一下子都落了过来。
杨琼华冷眸扫向李曼慧。
就怕二房会闹幺蛾子,所以特意没请,却不想,不请自来。
李曼慧的话,引人瞎想。
早就听说如今的永平侯府大权全握在杨琼华手中,却不想,竟是直接将二房给逼迫出府。
那接下来呢?是将永平侯府三房也赶出去?
然后,独占永平侯府。
三房人不能免俗,顿时心口一紧。
更多的人,却是将目光落在杨琼华身上,说不出的复杂。
杨琼华冷笑,看来是记吃不记打。
“弟妹,你这话怕是不对。”
“亦轩做出那等子事情,是二弟自觉愧对侯府列祖列宗,怕侯府百年清誉,败在二房手中,心甘情愿分家出府。”
“二弟一番苦心,你怎能不理解?”
陆亦轩之事,过去不久,是以,经过杨琼华一提醒,众人都又想了起来。
虽然明着陆亦轩是清白的,可背地里,究竟如何,各个人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戳破。
如此,众人的目光,又不免全落到了一边的陆亦轩脸上。
陆亦轩顿时觉得脸色难堪。
本来进了京兆尹牢狱,就够丢人的了,偏娘还要旧事重提,让杨琼华这老虔婆扯到他身上。
陆亦轩暗戳戳瞪一眼李曼慧。
今天是让陆明谦来砸场子,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非要平白无故惹一身腥。
李曼慧自觉失言,想着儿子说的今天来永平侯府的目的,难得的没有再接话。
今天,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看大房,是如何鸡飞狗跳的,看陆明睿时如何毁了的。
李曼慧入了座,没再接话,想着今天是陆明月的大日子,杨琼华便也没再追究。
她有的是机会收拾李曼慧。
杨琼华又看到了陆明谦,他静静站在那里,瞧见杨琼华看向他来时,不急不缓的迎上,眸中得意。
杨琼华本能的不安。
陆明谦不是个善茬,他今日来,绝对不可能是为了给陆明月庆生。
果不其然,下一刻,陆明谦将眸光转向陆明睿。
顿了顿,带着些好奇般问道:“三弟,前些日子你让我写的策论,你收到了,觉得如何?
”
陆明谦声音不大,却让陆明睿身体一僵。
最先有反应的,却是许老太傅。
他眸子一紧,质问陆明谦:“什么策论?”
陆明谦含笑:“正是关于“民生”的那篇策论!”
“我苦心完成后,三弟看到说要观摹,便给了他。”
许老太傅脸色更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