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陆明月读书,颇有些异想天开。
但无独有偶,许娉婷是个例外,许娉婷虽是女子,但许老太傅也不曾落下对她的教导。
那陆明月呢?能不能也让许老太傅指点一二,也成为那个例外呢?
杨琼华心思婉转,想的很快,但知如今陆明睿才刚拜入许老太傅门下,此时再开口,有些得寸进尺。
她没开口,但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杨琼华辞别许老太傅,回了永平侯府。
陆明月在明远堂等她,瞧见了她,眉眼弯弯。
“娘!”
“月儿!”
杨琼华和颜悦色,亲热迎上陆明月。
陆明月却站定了,看着杨琼华,颇为郑重道:“娘,我想明白了!”
“我不要一辈子在后宅相夫教子,为别人而活!”
“我喜欢读书,我也想像大哥,二哥一样去读书,走出家宅内院,去看看别样的风景!”
“我也要像母亲,像知意姐姐一样,为自己而活!”
杨琼华欣慰点头:“好月儿,你能想明白这些,娘很高兴!”
“娘也一定会让你读书,让你活出自己的人生!”
时值金秋,天气未转凉,反而愈发燥热。
杨琼华抽空亲自去接了陆明睿回来,陆明睿一路沉闷。
平时也不爱说话,可今天却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到家后,也一番常态,直直的回了临竹轩。
杨琼华察觉到了反常,开口问他,陆明睿避重就轻,没有回应。
隔天恰逢休沐,杨琼华亲自去找了许老太傅。
许老太傅也有些不好开口:“琼丫头,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琼华心里一咯噔,面上却还是保持着淡定:“许老您但说无妨!”
许老太傅便也直言不讳:“明睿这孩子心性清明,这些日子以来,也确实十分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但是,他天资不足,在我这边,怕是难有大成!”
许老太傅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杨琼华心上。
杨琼华努力平复心情:“许老这话何意?”
许老太傅看着杨琼华,平静道:“依我之见,明睿不适合走文官的路,他适合走武将的路子!”
“他活泼好动,又机敏过人,还能吃苦。若是有心培养,定是一名难得的将才!”
“而且我瞧着他,对这方面,也十分感兴趣!”
杨琼华沉默。
北朔历来重文轻武,文官更有前途。
而且,驰风便是武将,驰风战死沙场,是她一生都无法治愈的伤痛。
所以,前世今生,不管是陆明谦还是陆明睿,她都从未考虑过让他们走武将的路子。
她对战场,有本能的怯意。
许老太傅似是瞧出她心中所想:“这几年,边疆越发不安稳,朝廷重文轻武的态度已经在慢慢改变,武将日益重要。”
“就像定襄将军沈青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许老太傅一番苦口婆心,劝说杨琼华。
杨琼华却还是选择沉默,半晌之后抬头:“许老,能否再给明睿一个机会?”
许老太傅摆手:“罢了,我出一个题目,你带给明睿让他写一篇文章给我!”
“若是过了我的眼,我便留下他!”
“若是未入眼,那我也不能耽误他!琼丫头,如何?”
杨琼华点头,恭敬一礼:“多谢许老!”
杨琼华心情沉闷,回了永平侯府,便去了临竹轩。
临竹轩内,一反常态,安静的可怕,陆明睿在看书。
瞧见杨琼华来了,陆明睿起身:“母亲!”
却是不敢抬头,正眼去看杨琼华。
那日老师同他讲,说他或许不适合读书走仕途,他便一直心中忐忑。
做许老太傅门生,本是母亲给大哥的机会,母亲却一反常态给了他,所以,他分外珍惜。
他也知道母亲想让他学好,想让他胜过大哥,他也不想让母亲失望。
可是,他努力了,结果却也不尽人意。
他很懊恼,怕母亲知道了不喜,又像从前一样疏远他。
所以,他没敢同母亲讲!
今日去明远堂,却得知母亲去了许府,他便知道,瞒不住了。
陆明睿微微抬眼,想去偷偷看看杨琼华的态度,却被杨琼华抓了个正着。
杨琼华低着头,脸色冷凝,陆明睿心中一凉。
果然,他比不上大哥,没有大哥聪明,母亲就不想对他好了。
陆明睿心中自嘲,却听到了杨琼华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