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婆母,落得个贤良之名!”
“如此,也不算丢了永平侯府和母亲的脸!”
陆明月未觉不妥,说出这话时,一脸骄傲,在等着杨琼华夸她。
杨琼华却摇摇头:“月儿,不对!”
陆明月一怔:“娘,不对吗?可《女诫》《女训》就是这样讲的呀,月儿没有讲错呀!”
杨琼华牵住了陆明月的手,斩钉截铁道:“月儿,不对!”
“你可以是想做个贤良的妻子,慈爱的母亲,孝顺的媳妇,可你不能只做这些。”
“你不是这些身份的附属品,你有完整的自我。你最重要的,是要做你自己!”
“就像母亲,你父亲早逝,若母亲真如女诫中所言,你父亲走后,便听你哥哥的话,那这侯府,如何能撑得起来?”
“若我遵循女训中所言,三从四德,良善温婉,毫无魄力。那这侯府,便人人可欺!那我们大房,便早被二房压得抬不起头来,你明白吗?”
陆明月似懂非懂,懵懵的点点头。
杨琼华继续语重心长:“月儿,你爱读书,读《女训》《女诫》没有错,但你不能片面理解,被书中思想禁锢!”
“就算是女子,也不应只是被拘于四方天地,勾心斗角;女子亦可走出内宅,在外面的天地,有自己的一方作为!”
“就像你知意姐姐,男儿可以舞刀弄枪,她也可以!”
“甚至,她毫不逊色那些男儿!”
“那月儿呢?你又想做什么呢?”
杨琼华提问,又郑重叮嘱道。
“记住,是你想做什么,而不是你应该做什么!”
陆明月愣在原地半晌,随后,回过神来,重重点头:“娘,我明白了!”
杨琼华满意的点点头,让人送了陆明月回去。
明月并不是个傻姑娘,只是缺乏教导,经她点拨,会想通的。
至于陆明月外傅之后要如何,她也已经有了想法。
她要让陆明月读书。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只有读书,才能让陆明月知礼明事,而且,多日相处,她也发现,陆明月很喜欢读书。
兴趣相宜,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女子读书,却又是个难事。
北朔没有女学,宫中的公主幼时倒是会在国子监向学,但也涉猎不深。
而且,国子监的门槛,不是一般的高。
虽然陛下念及着驰风为国有功,多年来对永平侯府圣意不减,但是国子监这等大事,怕也不好让陛下松口。
毕竟,国子监内,诸多皇子公主。若是松开了一个口子,高门世家,人人效仿。
国子监,便也成了名利追逐的角斗场。
此事难办。
杨琼华一直想着这事,很晚才睡下。
第二日,她特意早起,准备亲自送陆明睿去许府。
许家有族学,许老太傅却已经不教书,如今却破天荒地收了明睿。
她怕明睿年纪尚小易起冲突,第一日便亲自送过去。
虞嬷嬷已经准备好了束脩礼,这次去的时候知墨作为书童也跟着。
晨起的阳光不算太烈,日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在土地上,犹如点点碎银,煞是好看。
杨琼华的心情也很好。
许府的管家见过杨琼华多回,是以直接将人给引进了府中。
许老太傅的院子在清辉堂,管家带人进去的时候,杨琼华听到了读书声。
是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格外甜美!
待进了院子,杨琼华才看清,许老太傅的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儿。
女孩儿瞧着比陆明月还小些,但见人进来毫不怯场,郎朗的读书声,很有感染力。
许老太傅看着小女孩儿,满眼慈爱。
瞧见杨琼华等人,毫不客气炫耀到:“这是老夫小孙女,唤作娉婷,从小在老夫膝下长大,很喜欢读书!”
“老夫闲暇时,便会教教她读书!”
杨琼华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