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姿更甚从前。
瞧见了杨琼华,恒娘的眼里有怯生生的惧意。
杨琼华也看到了恒娘,却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前世她一心只想着陆明谦的前途,所以对这恒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今生,却不想管了。
陆明谦将恒娘留在身边,她乐见其成。
如今,她只等着户部落印下来之后,便名正言顺,将陆明谦清扫出府。
反正,算算时间,也碍不了她几天眼了。
她不想管,恒娘却叫住了她:“夫人!”
杨琼华有些诧异。
恒娘已经上前:“夫人,让您与明谦哥哥生了嫌隙,我很惶恐。”
“这并非我本意,只是,我与明谦哥哥,是真心想爱,我不想他夹在中间为难。”
“恒娘想请夫人莫要怪罪明谦哥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恒娘说话间,双眸含泪,摇摇欲坠。
饶是连杨琼华都不得不承认,这恒娘,着实有些风姿绰约。
她含泪垂眸的侧脸,比院中初开的海棠都更显温婉。
她似是有些激动,竟一下将手搭上了杨琼华的臂腕。
“夫人!求您垂怜!”
杨琼华皱眉,毫不顾忌的摔开。
恒娘却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摔倒在地,细白的手腕擦在地面上,留了不少血。
她却似不惧疼般,很快站起来。
杨琼华再没多做理会,转头往临竹轩走。
同行的婢女,却有一个看恒娘这般模样,都不去包扎,着实有些不忍心。
偷偷塞给了恒娘一块帕子。
杨琼华觉得事情有些反常,可却又挑不出错来。
她思虑间,已经到了临竹轩。
临竹轩,是陆明睿的院子,如今的陆明睿年岁尚小,还未同前世一般分家出府。
此刻的临竹轩内,阳光正好,斑驳竹影下,不大的少年正拿根棍子与一旁的书童玩的起劲。
旁边的嬷嬷在一旁站着,笑得慈祥。
瞧见了杨琼华进来,那嬷嬷顿时脸色一紧,开口问礼道:“夫人!”
院内松快的气氛一下变得凝重,陆明睿也收了笑低下了头,那书童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
瞧见杨琼华进来,连忙跪地请罪:“夫人!”
“夫人,并非小的带着二少爷沉溺享乐,只是方才二少爷已经看了许久的书,这会子才得空放松。”
“还请夫人从轻发落。”
杨琼华看着这个跪地面色惨白的书童,知道他叫知墨,是打小跟在陆明睿身边的。
前世,虽然她将大半心血都耗费在了陆明谦身上,可却也会例行公事般每月来看陆明睿一次。
她对陆明睿,也同样严苛,上一次她来临竹轩时,看到陆明睿同知墨在一起玩闹,便觉得是知墨带陆明睿染了恶习。
为此,她命人打了知墨板子,扣了陆明睿身边奶嬷嬷的月俸,还罚了陆明睿禁足。
所以,今天她的突然到访,让这几个人个个惶恐。
不料,杨琼华还没开口,陆明睿就站了出来。
“母亲,不是知墨的错,是我贪玩,让他陪我玩的。”
“你要罚,便罚我吧!”
如今的陆明睿尚未长开,个头不过才到她胸口,此刻抬眼看她,眼底情绪复杂。
杨琼华看着这张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只觉心口发涩,愧疚良多。
前世,她给陆明睿的爱太少了,以至于最后逐渐母子离心。
直到陆明睿身死,她亲自去替他敛了尸骨,那时才后知后觉,心头空了一块。
可是,当时事务繁忙,又恰逢陆明谦什迁的机会,她一心替陆明谦筹谋,就连陆明睿的葬礼,都只是草草了事。
如今再看到这个还过分稚嫩的小家伙,杨琼华眼眶微红,情不自禁的捏了捏陆明睿的脸。
“睿儿!”
一声“睿儿”,却让陆明睿有些诧异的抬头看杨琼华一眼。
怎么回事?
母亲从来不会唤他“睿儿”,只会叫他陆明睿或者逆子。
今天,母亲还捏了他的脸,这次没用劲,不疼。
就跟三婶轻轻捏之昂弟弟那样,很是亲昵。
陆明睿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觉得荒唐。
哼,母亲怎么可能跟他亲昵呢?
母亲的眼里,只有大哥,只有大哥才是她的儿子。
至于他,可有可无罢了。
陆明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挣脱了杨琼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