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侯府二爷,唤做陆林深,现任翰林院六品侍读。
见杨琼华出来,陆林深起身:“大嫂!”
杨琼华没有刻意为难他:“二弟!”
“倒是让你久等了,不知早早前来,所为何事啊?”
陆林深坐了下来:“大嫂,想必你应该猜到了!”
“无论如何,亦轩也是你亲亲的侄儿,也是永平侯府的血脉。”
“若是大哥还在世,也定然不忍轩儿受如此磋磨。”
杨琼华一时无言,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搬驰风出来压她?
杨琼华出声将他打断:“二弟不妨直言。”
陆林深便也不再与她虚与:“能否请大嫂说动杨伯父,让杨伯父在周敏生面前说几句话。”
不识好歹,杨琼华便也不再客气。
“二弟说笑了,今日是我侯府家私,便也但说无妨。”
“亦轩之事,究竟真相如何,想必二弟心中自有衡量。”
“家父如今实在不想淌这趟浑水。”
杨琼华厉声拒绝。
陆林深神色微变:“大嫂,昨夜我已派人去找了那女子的家人,他们可以证明亦轩清白。”
“如此,此事在周敏生那里,便也可大可小,全看周敏生如何处置。”
“我听说,周敏生的小儿子,年初时入了礼部,正由杨伯父管辖。”
“若是杨伯父出面,加上那家人的证词,定能还轩儿清白。”
杨琼华心思微动。
她爹现任礼部尚书,周敏生的小儿子周景然也确是在她爹手下任职,所以,昨日她才能很快便将周敏生请来。
只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前世今生,清莲却是被陆亦轩毁了清白无疑,如今清莲已死,那家人不伤心欲绝也就罢了。
竟会帮着二房,污蔑自己的女儿,洗白逼死自己女儿的凶手?
着实荒缪。
虞嬷嬷和青稚显然也很惊讶,对视一眼,眸中都是错愕。
杨琼华想了想,事已至此,清莲家人若是出面替陆亦轩洗白,那陆亦轩便不会出事。
出京兆府,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她便干脆借此机会,将二房这个毒瘤,从永平侯府拔出。
“此事难办!”杨琼华假装为难。
陆林深很上道:“大嫂想要如何?”
杨琼华笑了笑:“二房分家出府!”
陆林深一下面色大骇:“大嫂这是何意?无论如何,二房也是侯府血脉,就算大嫂执照侯府大权多年,这侯府,终究还是姓陆!”
杨琼华抬眼看向陆林深:“亦轩之事,真相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
“他小小年纪,便做出如此混账之事,假以时日,定会让侯府百年清誉,荡然无存!”
“分家出府,你也仍是我永平侯府二爷。该给你二房的,我一分不会少。”
杨琼华虽比陆林深低一个头,但说出的话,却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陆林深好像恍然间有些明白了,为何当初大哥去世后,母亲没将侯府掌家大权交给二房,而是交给了杨琼华。
在杨琼华的压迫下,二房,真的有出头之日吗?
或许,分家出府,二房才能另谋生机,不至于处处低大房一头。
陆林深低头沉思。
杨琼华再添火侯:“虽然二弟已经“取证”,但昨日侯府门口,声势颇大,拖的久了,未必能有二弟所求的结果。”
“让周敏生快快结案,才是当要。二弟认为呢?”
杨琼华看陆林深没接话,知道他再分析其中利弊。
路她已经摆好了,就看陆林深如何选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二房有李曼慧在,就是埋伏在身边的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咬她一口。
要想专心收拾陆明谦,必须先解决二房这个毒瘤。
半晌之后,陆林深点头应允:“好,我二房愿意分家出府。”
“但是……”
杨琼华知道她再顾虑什么。
“放心,凡是侯府公账上的,绝不会少了二房!”
“今日,我就会将公账整理出来,明日送到二房!”
陆林深微微蹙眉:“亦轩之事!”
“我会让父亲出面!”
陆林深宽心:“多谢大嫂!”
送走了陆林深,杨琼华转头进了书房。
半晌之后,从书房出来,将信封递给青稚。
“派个丫鬟去送到父亲手中。”
青稚领命出去了。
杨琼华又转头吩咐虞嬷嬷:“派人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