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将我的随身玉珏也给偷了去。定是借那玉珏认出了我的身份,想借此攀附!真是不知好歹!”
李曼慧颇为欣赏的看一眼陆亦轩,他的轩儿,果然聪慧。
那地上女子,听闻此言,却是双眸含泪。
“不是的,不是的,是他,是他……”
可事关清誉,她又怎能再安然自若的将经历的痛苦再陈述一遍呢?
她说不出口了。
李曼慧瞬时抓住了这一点:“你说啊!贱人,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想着攀高枝!”
……
那女子气极,双眸充红泣血,竟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在了侯府大门上。
变故来的猝不及防,杨琼华没来得及阻拦。
人群大骇,陆亦轩被吓的瘫坐在地,李曼慧也有些发懵。
杨琼华有一瞬间的失神,却是很快镇定下来。
连忙吩咐虞嬷嬷:“去请京兆尹来!”
这么大的场合下,闹出了人命,就不可能压得下去。
李曼慧却是连忙出来阻拦:“不行,不能请京兆尹来。”
“此事予侯府声誉有损,大不了给些银子打发了就是。”
可惜,她拦不住。
京兆府尹周敏生很快便到了,一番询问之后,先带走了陆亦轩。
李曼慧气极,当场晕死了过去。
杨琼华也被虞嬷嬷搀扶进了明远堂,她有片刻的失神。
“知桃,你说,若我不将她牵扯进来,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侯府门口撞门而死的姑娘,叫清莲,是城中的卖花女。
因为有些姿色,被陆亦轩看中,强掳之后,毁了清白。
她很坚强,受了这般欺辱,却还是趁机摘下了陆亦轩的玉珏,想借此为自己讨个公道。
可是,她回家之后,她的父母认出了侯府的标识,压住了她,不让她出声。
杨琼华派人找到了她,答应替她讨公道,也想借机压住二房。
却不想,阴差阳错之下,一手促成了她的死亡。
虞嬷嬷看出了杨琼华脸上的落寞。
“夫人,这世道,予女子而言,本就格外艰难!”
“她失了清白,又有那样的父母,她活不久的。”
“无论是那痛苦的回忆还是父母的态度,都会将她一遍遍凌迟,将她磋磨而死。”
“夫人虽然想借她打压二房,却也没有强求,询问了她的意见,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虞嬷嬷顿了顿。
“夫人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替她讨会公道!”
杨琼华这天很晚才睡,她睡不着。
睡着之后,各种支离古怪的梦,她梦到了前世的自己,又看到了门口的清莲。
还看到了陆驰风,他冲她笑,一如从前。
杨琼华猝然惊醒。
虞嬷嬷伺候在她床边,看她醒了,问道:“夫人,可是魇着了?”
杨琼华起身:“几时了?”
虞嬷嬷说:“已经辰时了!”
话毕,声音低了低。
“夫人,二爷一大早便在明远堂外候着了!”
“瞧那样子,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