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讯。
她跪坐在阿尔及尸体身边,清亮的眼睛里不停的流出眼泪,她呜咽着说:
“教授,兰德伦才被内奸杀掉,您又被人毒杀,兰德伦是我们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您就是我的爸爸啊,好不容易才劝您走了出来…呜呜呜…”
她号啕大哭,看着要昏厥过去了。
修心里握草,但表面很快作出怒容,他扶了封桦一把,对国主说:
“希望您可以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我们的阿尔及教授会横死这里,死前还指着你。”
修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国主哪里知道为什么,什么傻逼会在自己主办的宴席里下毒,这不是不打自招。
他下意识要看一眼仍然坐在位置上的艾维利塔斯,脑袋动了一点弧度,立刻摆正了。
“给我一点时间,我务必会给特尔兰伊斯一个交代。”
站在那边的1319手指抽了抽,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杀意。
帝芙娅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椅子,把实木椅子踹翻了。
“你给交代就给交代,先把外面那些失控的侍者解决掉好吗?”
“老不死的。”
帝芙娅阴着脸。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性格的人,以往西尔维娅都会牵着她的手,让她温柔一些,但现在西尔维娅又不在,她也没必要对这些人温柔。
国主眼中闪过不悦,饱含沧桑的眼睛扫过场上的人,心里划过一个计划。
他说:“外面雨大,失控的侍者一时半会也无法解决,不如帝芙娅小姐走玻璃栈道回去?”
帝芙娅嗤笑,“怎么,走那里等着那两块烂玻璃烂掉,然后掉下去摔死吗?”
她刚说完,外面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玻璃破碎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很快有人从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说:“…玻璃栈道断裂,掉下来了。”
他的表情也算不上好。
帝芙娅闻言,又是一声嗤笑,“什么豆腐渣工程,修了半年就这,垃圾玩意。”
国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年轻人——”
“原来你知道自己老啊老不死的。”
帝芙娅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在这叫了,赶快去清理,不然我就在这里把你儿子打一顿。”
大皇子茫然地抬起头看她。
帝芙娅又骂:“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云岑也顺势走了过来,他朝负责人要了一把伞,而后起起伏伏地走出门外又很快回来。
把伞靠在大门侧边,言简意赅道:“看着不像是简单的人工智能失控,反倒是像生物机械嵌合体,被激活了。”
说到“生物机械嵌合体”时,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帝国国主。
江之喻和贺思远走过来,惊讶:“帝国还有这样的技术?难怪这些年不对贸易也还这么富裕。”
贺思远更是直言不讳,“怪不得天鹅堡想恢复经由帝国东部的航线你们不同意呢。”
两个人挤兑地国主直说不出话。
其他人都很不耐烦地等着。
潮湿的水汽不知不觉已经悄然打湿了场上的人都衣角,粘腻的水汽让人格外不舒服。
催促的人越来越多。
艾维利塔斯动了动撑麻了的手掌,轻巧说:“1319你去吧。”
“也该让你的爸爸妈妈看看你的能力是不是?”
1319点点头,主动站了出来,“让我去试试吧。”
她深深看了一眼江之喻夫妇,又说:“不用让人和我一起。”
江之喻觉得莫名其妙,看她干嘛。
云岑凑近她,耳语一句。
“她把您当妈妈呢,想要给您展示能力呢。”
江之喻一阵恶寒,问:“她就是当时那个没气了的孩子?”
“应该是。”
江之喻就侧头和贺思远说起话来。
众人百无聊赖的在大厅里攀谈起来,时间转瞬而逝,他们没等到1319顺利解决失控的侍者,反而先等到了发作的毒素。
大厅里很快遍地躺了人,连最有可能下毒的帝国众人也没能避免。
中毒最轻的人艰难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他看着帝国众人,龇牙咧嘴,“真狠啊,下毒连自己都不放过。”
国主:……
白袍人也全部都被毒倒了,陈成也不例外,艾维利塔斯沉吟片刻,趁别人还没注意到他,懒洋洋的靠着椅子坐下了。
呼啸的风猖狂地在大厅里打着转,震耳欲聋的雷声不绝于耳,渐渐的,大门口也被雨水漂湿,露台上逐渐看得见一些黑色的零件。
漫天的雨声里,一个人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