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指尖探进眼眶,鲜血流了下来,染藏了半边脸颊,让他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的苍白,他用了点力,把左眼的眼球扯了下来。
苍白修长的手指捏着纯白的眼球,揩去上面的血丝和血迹,空洞洞的眼眶上扬,他把眼球装进一个镂空的小球中,戴在了贺倚的脖子上。
他走出小楼,江之喻抱着一把黑色的刀在等他。
看到他血淋淋的眼眶,江之喻吃了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云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把刀,伸出了手。
江之喻有些犹豫。
云岑扯开唇,提醒道:“您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天鹅堡的权力换您亲爱的孩子的性命,和醒来就能看到一个有希望的世界,很划算了。”
他漫不经心道:“我如果能活着回来,那么再好不过了,这样他会幸福一辈子。”
“如果我没能回来,只是订婚的话,也不会影响他之后找一个爱的人共度一生。”
“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
甚至可以说,是云岑做过的交易里他最亏本的一次。
江之喻沉默半晌,才干涩开口,“...外面那些事情,是你策划的?”
她有些恍惚地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青年,很难相信,这些让七大势力都动荡的事情,是他一手操刀的。
近乎可怕的谋算能力,把天鹅堡交给他,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江之喻不禁怀疑。
云岑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无声地看着她。
仅剩的一只眼睛充斥着冷漠,和唇边的弧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恶意,嘲讽,漠然各种各样的不良情绪杂糅在一起,阴冷地注视着她。
江之喻悚然一惊,手不自觉的抖了抖。
只一瞬,这副阴冷压迫的表情便不见了,他彬彬有礼道:“是的,所以可以把我和他的定情信物给我了吗?”
江之喻恍惚着把刀给了出去。
拿到定情信物的云岑心情好了一点,他提醒了一句。
“身体不好就去看医生,最近不要出去了,有一个被你和陆钟情放弃的人,想要抓你做她的妈妈呢。”
江之喻愣了一下,皱起了眉,若有所思。
云岑向她微微欠身,“告辞。”
他大步离开。
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璀璨明亮。
被荆棘缠绕的天鹅蜷缩起来,他拂过戒指。
...婚姻。
...权力。
全部都在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