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倚努力在这双眼睛里找出真诚。
“云岑,如果是在我知道你是罗奈尔德之前,你这么看着我,再说你爱我,我毫不犹豫就会相信你。”
“你隐瞒了身份,现在这幅坦荡荡的样子做给谁看?到了现在还要站在道德高位来让我感到愧疚吗?”
“该证明爱意的人是你才对。”
贺倚定定地看着他,口吻亲昵,触手一点点包裹着青年裸露的躯干,在过分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云岑带着笑的表情冻结在脸上,接着像是被揭下面具的木偶般,一点奇异的神色熔铸在脸上。
贺倚嘴角扬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挨近了,一下一下吻着他的眼睛,他用唇齿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目。
语气炽热含情,“跟我回去吧,云岑。”
“我不怪你骗我,也不计较之前的事——跟我回去吧。”
“特尔兰伊斯有什么好的呢?一个二级教授而已,他们现在需要你,所以给你一点名誉,等到了用不着你了,杀你比谁都快。”
他感受着怀里人的心跳,有种拥有了全世界的感觉。
人在权势与金钱的培养下,成为一个既拥有足以让自己安身立命的力量,和崇高地位的人,即便再如何学习礼貌待人,但偶尔的傲慢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
权力的熏陶下,继承人总习惯掌控着什么,无论是天鹅堡、天鹅堡追随他的属下,还是现在乖乖待在怀里,继承了新仇旧恨之后仍然让他痴迷的恋人。
尤其是,这个恋人还是曾经和他争锋相对的敌人,没人比他更了解他的手段,还有那张似花瓣清甜的嘴巴里会吐出什么样鬼话。
口蜜腹剑。
他含住了他的嘴唇,一点津液流进了嘴里,他舔了舔,又亲昵地蹭了蹭云岑的脸颊。
“甜的。”
云岑似乎已经不打算挣扎了,任由他抱着搂着亲着。
“跟我回去吧,云岑。”
贺倚再一次询问道,一如他当时询问云岑要不要结婚那样。
云岑笑了一下,抓住他的头发,狠狠踹了他一脚,贺倚一时不察,被踹了开来。
他擦掉嘴边的晶莹,慢条斯理蹲下,抓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一下比一下重。
“这就是你对我的爱?你给我的,就是这样充满猜忌、毫无信任的爱吗?”
贺倚感受到腥热的鲜血流进眼睛里,他抓住云岑的手,艰难转过身,把他拉向自己,森白的牙齿咬上他的脸,语气粘腻阴冷。
“充满猜忌?毫无信任?”
“你就对我敞开了心扉吗?”
“你的爱又有几分真?”
“为什么非要回去呢?那里有你曾经的恋人吗?还是说,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耍我呢?嗯?”
鲜血顺着他的脸流下,他反手抓着云岑的脑袋也往墙上磕。
云岑脑袋一痛,不怒反笑,脸上分不清是谁流的血,他嗤笑一声,屈膝重顶贺倚的腹部,掐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态度亲昵,语调亲热,内容恶劣,“我当然是真的爱你,所有人里,我最爱你了——”
“所以,你去死好了,在还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这样,人人说起你,总会想到我,想到我是你的未亡人,咱们彻底捆在一起了,嗯?”
柔软的触手绞上云岑的脖子,在他雪白的皮肤上留下深重的红痕。
贺倚被掐的喘不上气,但还是在笑。
“好啊,我死了,你不要陪我殉情吗?要留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吗?”
贺倚脸色涨红,但还是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笑意冰冷,触手绞紧云岑的四肢,迫使他失力,他从他的身上摸出硬邦邦的枪支丢在地上。
然后一点点把他的衣服脱掉。
贺倚居高临下,很轻易就看清了这具苍白身躯上的累累伤疤,还有覆盖在肩膀处的纱布。
一些出自他手,一些不知道来处。
贺倚尝着嘴巴里不知道谁的鲜血的味道,强硬地抱着云岑进了浴室。
他在这里虽然没住几天,但是继承人明显把这里当自己的地盘了,没几天也逛的很熟。
温热的水浸泡了两个人的躯体。
云岑感受着脑袋上微微的刺痛,眼睛虚抬,看着裸露的躯体。
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贺倚,我们谈谈吧。”
云岑赤身裸体,轻轻挑眉。
贺倚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要这样和我谈?”
云岑耸肩,“不然呢?也许我们可以在做的时候说,就是不知道你那个时候还有没有这个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