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暗控股的那家 '万通漕运 ',是不是就在扬州?”
楚元化激灵一下,想起去年查抄秋府时,在库房发现过万通漕运的红契—— 那些盖着官印的文书,此刻恐怕正被人用来堵他的粮道。
果然,派去周边购粮的校尉回报:“大人,泰州、镇江的粮商都说没粮,可小的亲眼看见米行后院堆着麻袋!有个掌柜喝多了漏嘴,说'上面有人吩咐,要让沈大人尝尝断粮的滋味 '。”
暮色四合时,沈隽意站在观音山的制高点,望着山脚下绵延数里的灾民帐篷。
炊烟稀稀拉拉,偶有婴儿的啼哭划破寂静,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忽然,山下传来骚动,几个汉子挥着扁担冲进粥厂,吼着“没粮了就抢!”
守营的士兵连忙阻拦,却被灾民们团团围住 —— 有人趁机推倒了煮粥的大锅,滚烫的米汤溅在泥地上,腾起绝望的白汽。
“是万通漕运的人混在里面!” 楚元化眼尖,看见几个壮汉腰间露着漕帮特有的玄色腰带。
沈隽意却没下令抓人,他解下腰间的玉带,那是皇上亲赐的“免死牌”,此刻却被他系在一名受伤的老兵腰间:“你去告诉漕帮龙头,明日巳时前若不见粮船,我就带着灾民去他府上喝粥!”
老兵一瘸一拐地走后,沈隽意对楚元化低语:“去把扬州所有的药铺都控制起来,再找些会唱戏的士兵.”
楚元化愣住了,却见自家大人望着沉沉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 当年在胡地,将军就用“瘟疫假讯” 吓跑过三倍于己的敌军,这次,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们,也尝尝恐慌的滋味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扬州城忽然传遍了消息:“观音山发现疫症!昨天抢粥的人都咳血了!”
紧接着,几个 “染病” 的士兵被抬进医棚,身上盖着写有“瘟疫” 二字的白布。
万通漕运的龙头正在密室里数银票,听着下人惊慌的回报,看着桌上突然多出来的半块带血的饼—— 那是沈隽意昨夜派人 “送” 来的,饼底下压着张字条:“粮到病除,否则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