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平阳公捋须叹息,“那沈隽意才思敏捷、文采斐然,又得谢家鼎力扶持,前途不可限量。你二人同在翰林院,又有表亲之谊,理当多多亲近。”

    凌降曜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 他从未想过父亲会如此看重沈隽意,遂试探道:“父亲是要儿子主动与沈表弟结交?”

    “自然!” 平阳公起身踱步,语气笃定,“翰林院乃栋梁之材的摇篮,你二人皆为年轻才俊,若能相互扶持,必能在朝中闯出一番天地。何况他既是谢家族人,与我府又有姻亲纽带,亲近些有何不好?”

    凌降曜垂眸掩去不甘:“父亲所言极是。只是表弟现为编修,品级比儿子高两级,恐怕未必愿意与儿子深交。”

    “荒唐!” 平阳公拍案而起,“你是平阳公府嫡子,论门第,谢家与我们又有何区别?论品阶,他不过从七品,你何须妄自菲薄?你们既是表兄弟,自当守望相助。”

    凌降曜心中暗忖。

    父亲对沈隽意的器重远超预期,看来自己的计划需更谨慎才行。

    “是,父亲教诲,儿子谨记于心。定当尽力与表弟交好。” 他恭谨应下,声色不动。

    平阳公满意颔首:“如此甚好。我闻沈状元才学出众、为人谦和,殿试时对答如流,深得圣上赞赏。你若能与他亲近,学习他的长处,必能精进自身。”

    他语重心长地继续道:“你虽有平阳公府为靠山,但若无真才实学,终难成大器。沈隽意出身寒微却能高中状元,正可与你形成互补 —— 你有门第之利,他有才学之长,二人携手共进,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凌降曜心中一凛,父亲对沈隽意的评价之高,远超他的预判。

    他垂首称是。

    “父亲思虑周全,儿子定当牢记。”

    平阳公拍拍他的肩膀:“今日你下值早些回来,我打算这两日请沈隽意来府中小聚。昨日认祖仪式繁杂,你们未能深谈,明儿个正好设宴细叙。”

    凌降曜心头剧震,强压惊色问道:“父亲已派人去请了?”

    “尚未。” 平阳公抚须微笑,“你今日既在翰林院当值,可当面相邀。切记态度要诚恳,莫要拘礼。他从翰林院回谢府,顺路经过我府,邀他小坐片刻应无难处。”

    凌降曜勉强扯出笑意:“是,儿子明白。”

    “去吧,莫要迟了。” 平阳公挥手示意,“切记,务必带沈隽意回府。”

    凌降曜躬身退出书房,刚至院门,便见母亲乘车欲出。

    “阿曜,要去当值了?” 平阳公夫人见儿子面色微沉,不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