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不熟悉的字体,秋年的辨认进度十分缓慢,两人在原地站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天书上的文字?”
“天书?”连既明目光如刀,仿佛要把带着纹理的树皮削下来一般,但任由他怎么看,都只是一些杂乱无序的纹路。
“对啊,梦里面那人好像教过我这些字,但是他在我觉醒期后就再也没出现了。你来帮我辨认一下啊这些字,我不是很确定对应的意思。”
秋年意识到又是只有他才能看见这些,干脆地拉起连既明的手,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手心传来细微的痒意,连既明不自觉有了片刻的走神,但他很快就收拢了心神,低头去看青年认真的眉眼。
“怎么样,认得出来吗?”
秋年停下划动的手指,仰头就对上了漆黑如深渊的眼,他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距离好像有点过于靠近,近到呼吸可闻。
像是被烫到般,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若无其事地开口:“我再写一次?”
连既明清清嗓子,同样移开了目光,“不用,确实是天书文字。意思是向西一公里,有入口。”
这个仿佛指路般的提示出现的时机古怪而微妙。
他们现在前进的方向正是西边,再往前一公里就差不多又到了绿洲的边缘。
而这个入口,又指的是什么?
绿洲的边缘也能算是绿洲的入口,如果这样理解的话,就是一句废话。
如果说这句话用汉字又或者是这座星球上的任何一种语言书写,都可以被当做一个恶作剧,可偏偏这是用极为特殊的文字书写的。
按现在的情况,这世界上能灵活运用这种文字的只有连既明,而秋年还只是个半吊子。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似乎只有出现在秋年梦里那神秘人,如果是他,又为什么要用这个方式传递消息,还是以只有秋年能看见的形式传递。
更重要的是,他们并不能确定传递消息的人是敌是友。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探究。
“既然这方向跟我们的目标一样,那就去看看吧。”
连既明斟酌了一下,最后决定去看一看。
不管是敌是友,是帮助还是陷阱,他都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护住秋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小孩过家家。
做好了决定后他们也就不再慢悠悠地走,直接选择跳过这一公里到达所谓的“入口”附近。
再次踩在土地上时,他们看到的不是所谓的“入口”,而是不太平静的“海面”。
微风吹在两人脸上,可“海面”上翻涌着黄色的“海浪”,洒在上面的月光被撞得细碎如繁星。
是赏心悦目的月下海景图。
可绿洲的边缘怎么会有海?没有风又哪里来的大浪?
不太妙的感觉刚从两人心头升起,他们背后就袭来了一阵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