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仔虾酱
    骆天杭自外面回来的时间刚刚好,花胶鸡温暾不烫嘴,炊饼热乎不冰牙。

    明霜序向来有喜欢在炊饼中夹各种菜肴腌渍的习惯,今日的炊饼中似乎也有咸咸的酱料。

    有属于虾的鲜腥味,还有独属于毛豆的青涩的味道。

    这酱料若是单吃必定是极咸的,只怕是吃上一口就得用一壶茶水来送。

    但明霜序本就夹得少,再就着原本香甜的炊饼,反而原原本本的让人直呼过瘾。

    只是骆天杭虽然一口一口吃个不停,面上的神情却颇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手中就是一块石头也能被他一口吞下一般。

    明霜序见他这样,也不同他搭话,只是时不时的往他的炊饼上放一些花胶鸡肉或者是别的配菜等着骆天杭咬下一口炊饼时一同吃进去。

    他向来就是这样的,不用催不用急,等自己想通了就会开口。

    骆天杭怎么会不懂明霜序的通透,只是他仿佛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根本不知道要从句开始讲。

    他虽说是不信佛神的,但此刻却想拉着明霜序去慈云寺再拜一拜。

    哪就有这么准的?!

    早上,他还开玩笑似的说这山贼闹的动静不足够大,下午,就有梁庄面色发白的跑过来:

    “大……大人……不好了。”

    梁庄这小子,骆天杭是知道的。体力实在不行,一跑就喘,一喘就说不出来话,但向来分得清轻重缓急。

    跑的如此急迫,还马上就张口,是嗓子不想要了?

    自然不是,是事情真的大到了说话即便结巴,也要断断续续地说完。

    骆天杭让梁庄就着水杯一饮而尽,再慢慢说话:

    “殿前太傅,死了。”

    殿前太傅杨裕?

    这消息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但梁庄却不该惊慌成这样才是。

    杨太傅年事已高,身子早就不大利索,半年前就开始递折子请告老还乡。

    可当今圣上到底是杨太傅一手带起来的,不忍心老人家远走,这才只是在京郊赏了一座院子给太傅叫他颐养天年。

    如今过世……虽说让人悲痛,但到底在情理之中。

    除非……

    骆天杭猛地对上了梁庄的眼睛,希望从他口中听到并非自己心中所想的答案。

    “太傅是受山贼所害,整个清樽小院被付之一炬。”

    这样的案子,果然是够大了。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竟连年过古稀的老者都不放过!

    骆天杭脸色铁青,早知道,一早他就该怂恿着柳寺卿去圣上面前将这案子要过来。

    护卫军说句不好听的,便就只是会舞刀弄枪的莽夫。而京兆尹,以往奕京城出了人命案子和大案都是大理寺和刑部担着,什么时候轮得到京兆尹了?

    还没等骆天杭再问梁庄些什么,门外就有秦拓讲话:

    “骆少卿,宫里来了大监,带了圣上的口谕。”

    梁庄忙去开门应公里大监进门,和骆天杭一起跪着听圣上的旨意。

    口谕倒也明了,简单来说就是山贼纵火这件案子,给骆天杭查了。

    这倒是新奇,以往若是涉案有朝堂高官,大理寺品级不够,总是直接就到了刑部的。

    怎么……

    “骆少卿上次查韩澍的案子,实在让人记忆深刻,”这大监骆天杭不认得,但捏起嗓子说话,嗓音简直比小音的还细:“圣上一直念着呢。这山贼纵火案一牵扯就是两位朝廷大员,正巧柳寺卿在殿前说话,就将这案子给了您查。”

    “骆少卿,可不要让人失望啊。”

    “两位大员?”

    骆天杭猛地抬起头,目中的的诧异喷涌而出。

    “啊……”那大监用手中的帕子捂着嘴笑,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般:“是奴家的错。这口谕也是刚刚才下,相比少卿是不知道的,清樽小院的那场火,不止杨太傅在里面,他的女婿护卫军统领裴松将军也在里面。”

    裴松也在?

    骆天杭眉头皱得更紧。

    裴松是什么身手自己是见识过的,以一敌百是夸张了些,但以一敌十,敌数十完全不成问题。

    山贼本就是乌合之众,他若在,那些山贼除非个个都是绝世高手,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得手。

    这里面的内幕,只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送走宫里来的大监,骆天杭一刻也不敢耽搁,飞身上马,带着手下几个人直奔京郊清樽小院。

    骆天杭到时,护卫军副统领蒙擎和京兆府尹田琥已经在了,瞧着多一处都不惜的看,想必是各处都已经勘察过了。

    原本山清水秀的清樽小院,如今碎瓦遍地,断壁残垣。

    蒙擎与田琥所站的空地处,地上躺着的,搭着白布的,是尸首。

    大眼望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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