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一双手都数不过来的可怜人。
而护卫军的小兵还在两人一组,源源不断地往外抬人。
骆天杭眼中不自觉地就带了杀气,扫过脸上麻木不仁在空地处抱臂看着的两人。
这件事儿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只是到底是尸位素餐的不作为,还是利益纠葛的有意而为之,倒是得好好探查一番。
许是骆天杭的眼神太过锐利,惹得蒙擎侧目而视。
蒙擎只是副职,认不得骆天杭,便示意田琥也来瞧。
田琥自然是认出了身为大理寺少卿的骆天杭,赶忙陪着笑向骆天杭见礼:“下官田琥见过骆少卿。”
蒙擎一见田琥是这番反应,面上虽然似信非信,但也拱手作揖:“下官蒙擎,见过骆少卿。”
田琥骆天杭见过,也认得,倒是蒙擎,今日本就该是算的第一次见,但骆天杭总觉得这人自己隐隐约约的见过。
就是在哪儿见过不记得。
梁庄带着几个人就要往里进,被田琥笑呵呵的拦住:“骆大人这是好好的怎么来这儿了?”
这是圣上口谕还未到?
骆天杭与梁庄对视一眼,就由梁庄狐假虎威的开口:“出了人命的官司,怎么就不归大理寺管了?”
田琥脸上摆着的笑容分毫未减,仿佛并不是在大火燎院之后的现场,而是在谁家的婚宴上一般:
“梁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只是这毕竟是奕京城外,又一早禀明了圣上,是山贼作乱,自然是归护卫军和京兆府管辖的。”
梁庄跟着骆天杭是一起接的圣上的口谕,自然是乐得在这个时候打京兆府尹的脸。
只是他刚要开口,就听见一旁的骆天杭轻轻咳了一声。
这自然不会是因为此处刚刚被烧灼过,烟尘要比别处更大的原因。
梁庄领会了骆天杭的意思,有些时候,人总是在不理智的时候才会说出一些连自己也在意料之外的话。
“田大人此言不虚。”梁庄后退一步,面上全然都是假模假样的客气:“只是奕京城受山贼之害久矣,怎么一直没瞧见田大人您呢?”
“你……”田琥脸上的笑容一僵,再开口就已经维持不住原先的那种虚意奉承。
大理寺是怎么知道他之前都没有到过京郊来的。
不是他不肯恪尽职守,如今可是正闹山贼,那真的一个马刀杀过来,谁管你是不是京兆尹啊。
“骆大人。”蒙擎眼瞧着田琥被唬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多跟梁庄多废话,直接站到了骆天杭面前:“如今山贼一事,是护卫军和京兆府全权接管,圣上也并没有旨意要将这打杀山贼一事交给大理寺,还请骆大人移步。”
蒙擎的眼里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骆天杭哪里会怵这个,反而上前一步反视着蒙擎的眼睛。
“是么?”
“圣上口谕到——众人接旨——”
这大监,倒是到的很是时候。
宫中大监并不是来大理寺宣旨的哪一位,大理寺至此地距离颇远。若是大监坐着小轿摇摇晃晃的从大理寺来,只怕是要耽搁更久。
众人起身。
梁庄头一个去瞧田琥和蒙擎。
两人眼神阴晴不定的打眼神官司,到底再暗示些什么梁庄不得而知,可两人一样铁青的脸色倒是让梁庄很是很受用。
“原来骆大人是奉旨而来。”
田琥将一开始就摆在面上的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仿佛从来没有掉下来过一样。
只是在梁庄瞧来,那笑容比之前的多少有些僵硬,不及眼底。
“田大人这就着手,将山贼的卷宗整理好,一并送到大理寺去吧。”
骆天杭面上云淡风轻,似乎刚刚的剑拔弩张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田琥连声应着,腰弓的更弯了一些。
蒙擎似乎很是看不惯田琥卑躬屈膝的这副模样,扫视了一眼还在弯腰行礼的田琥,又斜睨了一眼站在田琥正前方的骆天杭,冷哼了一声,手落在腰间佩刀上,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的迟疑。
护卫军副统领这么一离开,原本把手在清樽小院各个角落的护卫军也都十分自觉的离开。
原本还是人头攒动的清樽小院,瞬间就没了几个还在呼吸的活人。
还在弓背弯腰的田琥抬头瞧了一眼护卫军离去的背影,又是笑道:“那下官就不打扰骆大人了。等下官回到京兆府,就遣人将之前的卷宗一应都送到大理寺。”
“田大人还是亲自来一趟吧。”骆天杭眼神不落在田琥身上,反而紧盯着空地上被白布盖上的一具具尸首:“有些事儿,本官还得亲自问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