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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骆天杭又得了柳寺卿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人如今是不是脑子多少沾染了点什么毛病,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只是两人说闹过了,柳寺卿又板起脸问骆天杭:“山贼一事,你当真不管?”
“山贼之事本就属于治安官。”骆天杭却还没有玩闹够:“我一大理寺的少卿,跟人家保卫京城安定的抢饭吃,不好吧。”
柳寺卿哼笑一声:“别瞧着你如今比以前没个正经的多,但京郊外山贼那么大疑点你能没有察觉?不然怎么会隔三岔五的就让你手底下的那个大嘴巴去和他哥哥套近乎?”
“人家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怎么能说是套近乎。”骆天杭义正言辞的义愤填膺,却瞧见柳寺卿面上的不耐烦悄然增长,赶忙乖巧回答道:
“不是下官不想管。实在是这件事儿如今归不了大理寺的档。里面已经牵扯到了数十口平民百姓的姓名,下官也希望能早日破案还黎明安定……只是如今瞧来,是这案犯兜着圈子想避开大理寺。若不然,您去求圣上,将这案子越权给了大理寺?”
这话骆天杭能说出,柳寺卿怎么可能瞧不出。
不是他怕事,越权查案会得罪朝中一大帮的同僚。大理寺今后的桩桩案案,少不了要和别的衙门通力配合,到时候哪怕是个小卒使绊子,大理寺都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可……到底是黎明百姓的生计和姓名……
柳寺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言语。
不过有一点骆天杭倒是说的不错,明霜序今日晚膳的确是做的“砂锅菜”。
白日里湫娘来送了新鲜的花胶和山菇。
明霜序来小日子倒也不会像姆娘一样疼的只能在床上打滚,她只是隐隐的有些不舒服,但总觉得冷,手脚都是冰凉的。
这种日子,便是大夏天守在灶炉旁也不会觉得有多热。
正好,也许湫娘也是算着日子来给她送的花胶和山菇,明霜序一下子就能将目光落到前一日肉贩送来的整鸡。
鸡子还剩了一些是小音已经斩好块的。
这真不是她懒,明霜序也总觉得自己来小日子的时候浑身没有什么力气。
鸡块被明霜序用酱油和黄酒封上,明霜序就蹲在灶边烤手,一个哈欠一个点头差点将头发梢直接燎了。
这倒是把明霜序吓了好大一跳,瞌睡虫跑远了一点点,明霜序也搬着小板凳往远处坐了一点点。
又是一个瞌睡一点头,明霜序猛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想让自己多清醒一些。
照例的热锅烧油,明霜序一股脑的将葱姜蒜干辣椒都放到油锅中去炒。
香味起,鸡肉入锅,一片刺啦乱响的声音过后,明霜序挥舞着长勺将鸡块来回翻拌了几下,就静置在那里,好让鸡肉慢慢的煎的焦黄。
明霜序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瞧锅中的鸡肉成色已到了完美的状态,便将准备好的花胶和香菇丢进锅里去,手拿着盛黄酒的坛子淋上了两圈,点上酱油提味之后,便加上热水让鸡块和花胶香菇一起在汤汁中炖煮。
锅盖严丝合缝的隔绝了锅内外的空气相见。
明霜序将小板凳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靠着墙打哈欠。
真是奇怪,她自认这几日并没有缺过觉,之前来小日子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瞌睡过,这是怎么了?
这一合眼就不知道是外面什么光景了。
隐隐约约中明霜序闻到什么咸香的味道就在鼻前飘散,似有若无中还带了一点苦味……
苦味?莫不是锅里煮的东西糊了?
明霜序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她一代明厨的名声就要毁在这小小的花椒鸡上了么?
锅盖被猛地掀开,水雾蒸腾,让人一下子失去了眼前的景象。
倒是明霜序,瞧见这水雾四起的光景倒是松了一口气,还有水汽,说明糊的并不严重。
烟雾散去,锅中的汤汁果然只剩了一点点,有一块花胶裸露在没有汤汁的空气中,紧紧的挨着锅壁。
想必那一丝丝的苦味就是来源于这块花胶与锅壁接触部分的黑色。
明霜序麻利的将还完好的花椒鸡盛入小砂锅中。
这样倒是正好,连大火收汁这一步都剩了。
劫后余生的心惊肉跳平复之后,明霜序倒是为自己剩了一步操作而欣喜。
案板上还有洗好切好的青椒,明霜序干脆就把砂锅放到了青椒旁边,手抓着就把青椒丢了进去,长勺一搅,连再开火都不用了。
反正青椒本就是生着就能吃的,如今不经炖煮,倒是保留了那一份清脆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