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头
    闹山贼?

    梁庄进门进的急切,并没有将公廨的门严丝合缝的关好。屋外的雨水现下也只是还在云上凝结,并没有像早些时候一眼细细密密的叫人睁不开眼。

    但屋檐还在不住的向下滴水,路面上较低洼的地方也汇聚了一个个小小的水坑。

    这样糟糕的让人不想踏出房门一步的天气,闹山贼?

    这山贼是仓库里一口吃的也没,不得不下山打家劫舍了么?

    这消息的确让人深感意外,梁庄也瞧出骆天杭面上毫不掩饰的讶异:“正是因为下雨,左邻右舍才觉得见不到人不奇怪。是农庄上的一户老农家中实在没盐了,不得不到隔壁去借。到的时候正门虽关,却没有完全的合上,这才发现了满屋满院的都是尸首。报了官,京兆尹和护卫军都去了。”

    骆天杭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眉头又被紧紧蹙上,眼睛只盯着门缝中透出来的一丝屋外的景象。

    “死的是什么人家?怎么就认定是山贼了?”

    且不说最近这大雨连绵的恶劣天气,这里可是奕京,天子脚下,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没有闹过山贼了,怎么好好的就出现了这么一小撮穷凶极恶之徒。

    再退一步讲,向来山贼不过就是哪里的逃兵占山为王,收取过路费的。可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近几年都没有大的战事兴起,又是从哪儿来的山贼?

    “工部尚书李尚书夫人的陪嫁庄子。死的都是在庄子上做活的佃户,倒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少了。说是有一个孩子藏在枯井之中,躲过一劫,描述的样貌打扮,很像是山贼。”

    “躲在枯井之中?”骆天杭一挑眉:“那岂不是那借盐的老农再晚去几日,那孩子也饿死在井中了?”

    这倒是梁庄没有想到的,顿时就是一愣:“也许……巧合呢?”

    “这消息你是从哪儿听来的?”骆天杭问。

    “我那胞兄正当值,”梁庄挠了挠头:“去的时候雨还未停,浇了个浑身透。”

    京兆尹和护卫军都去了,却没有官方来报大理寺,想必这件事儿便不会再经过大理寺的手,骆天杭睨向梁庄,他这手下虽然是个耿直的,却不至于这点事儿都瞧不出来。

    “此事等上朝了,自然会在朝上报给圣上知晓,我也会知晓,你想说什么?”

    梁庄“嘿嘿”一笑,原本的憨厚老实便又显露出八九分:“大人,小的就想知道,这事儿和之前京外宅子接连着火有没有关系。”

    骆天杭倒是还没有联想到这上面去,但梁庄本就是带着疑问而来,能自然而然地发问也并不奇怪。

    梁庄得了骆天杭继续往下说的示意,这才继续道:“以往那些庄子着火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没有人的闲置庄子,再加上天气整日晴朗,这才在打家劫舍之后一把火干脆就烧了干净。如今这庄子里有人,天又下雨,这才……“

    这才闹成如此惨剧。

    梁庄说的,骆天杭只需他开了头就能全然想到。

    但是还有一事不通。

    “大人,小的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奕京说是繁华无双,但其实财富都汇聚于城内。城外庄子门户无非两种,一是种田种菜的佃农菜农,二是富贵人家的游乐小院。奕京城外的佃农菜农,说是生活也算富裕,可到底只是和其他地方的相比,手中的银子对于山贼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富贵人家的小院倒是价值连城的物什不少,可是十两黄金才一匹的绫罗绸缎,还是光运费就要几千两白银的奇花异草,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那山贼即便抢了这些东西,还是得费时间去换成金银。小的总觉得……”

    梁庄一时顿住,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比较好。

    “觉得不划算?”骆天杭开口替他把没有说完的话接上。

    梁庄猛地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正是如此。”

    “没有人会做不划算的买卖。”骆天杭眼中的幽暗更显深邃:“除非是真正划算的地方,我们瞧不见而已。”

    早起醒来,明霜序透过门边瞧外面阴沉沉的天。

    小间离后厨门太远,能瞧到外面的天色,却听不清外面有没有什么声响。

    会不会阴雨连绵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明霜序毕竟是只在奕京呆过一年的人,搞不懂这春去秋来有什么提示,只知道雨下完了还会再热一段时间,但也是短短的几天而已,然后就是急转直下的冷。

    但让她失望了,屋外依旧是绵绵细雨不停,只是雨滴要比之前细密了很多,不至于砸到脸上生疼。

    雨滴落在地面上,落在水缸里,只是微微的泛起涟漪。明霜序百无聊赖的瞧了一会儿雨,便转回头去回到灶案旁边。

    还好昨日将莲藕拿了回来。

    水缸中的淤泥并不深,莲藕上带的淤泥也并不硬,明霜序起了玩心,将袖子高高的挽到大臂上,拿着莲藕站在门口,将莲藕伸出去借着雨水清洗。

    这样倒是能将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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