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坐着水，还有已经煮熟过过凉水的面条和调好味剩着余温的洋柿子肉酱。
明霜序手往灶台上一指，骆天杭很自觉的就走到灶台前，将面条往还在咕嘟冒泡的沸水中一丢，无需多时间，手指在桌边磕上三下，就能将面条捞出控水。
装好的面条滚烫，配上凉卤两厢中和，倒是正合意入口。
若论厨房帮忙，骆天杭自然是没有小音好使，但这样只是简单的过个水，倒上已经备好的卤料，对骆天杭还是不成问题的。
骆天杭端着面碗坐到明霜序对面。
明霜序开始的早，一碗面早就见底，但是剩余的也能瞧出来，是汤面，面条用沸水煮熟后再用凉水冷却，加入刚刚出锅的热卤之中。
自己面前的这一碗则是热面条上浇凉卤汁，是拌面。
明明是同样的东西，都能被她玩儿出两种吃法。
骆天杭心里暗暗生了佩服，嘴上却一句不说，只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面条。
明霜序自己吃完了，就捧着脸瞧骆天杭。
骆天杭自她认识的那一天起，吃饭就极其斯文，偏生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听令于他一般，油点子水滴子似乎从来都没有上过他的衣袖领口。
他这么活着，应该挺省钱的。
“大人，大人……”屋外有人一路高喊着跑向后厨，是梁庄。
梁庄对骆天杭再了解不过，这个时分，不是在公廨，就是在后厨，不用问，无论在哪儿，一定都是同明娘子两个人在一起。
所以梁庄养成了远远的就开始喊骆天杭的习惯，像是向全天下昭告自己到来一般，省的某天撞见什么不该见的。
骆天杭一碗面条吃到一半，听见梁庄的喊声，手中的筷子往桌面上一放，正巧是梁庄跑到他面前：
“大人，您说巧不？今日奕京外又一处院子失火了。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只是绣春楼在京外租了当仓库的一个院子。”
“护卫军又去了？”骆天杭问。
“是。”梁庄答得干脆：“若不是护卫军去了，我也不能知道这么早。”
“火事不该望火营去管么？怎么是护卫军去了？”
梁庄听到明霜序这样问，脸上“呵呵”就是一笑：“明娘子，你这样的话，昨天大人也说过。”
这……是什么很难问出的问题么？
明霜序迷惑的眨眨眼睛，等着梁庄的答案。
“昨日为什么是护卫军先去而不是望火营，这事儿我哥也说不清楚。但今日这答案明了，因为起火冒烟时，护卫军正好巡逻到城门口，最先发现火事，也离得最近。”
梁庄本是还想多开几句玩笑，现下明娘子在骆大人身侧，骆大人定不会发脾气，至于事后……兴许事后他就想不起来了呢。
抱着多说一句是一句心态的梁庄猛地对上骆天杭的眼神，以前的种种忽然又在脑海中皮影戏般闪现，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寒颤。
也许……大人是忘不掉的，还是好好活着比较重要。
梁庄接着道：“不过昨日只是少了一处休憩时才去的院子，无人伤亡。今日这场火，倒是烧死了一位在仓库看门的看门人。”
“死人了？”骆天杭眉头一簇，目光回落就瞧见明霜序也是微微皱起了眉毛：“怎么？你有想法？”
明霜序摇了摇头：“起火有人伤亡，并不是罕事。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没过几天，奕京就该是阴雨连绵的时候了。现下我天天都嫌空气中闷热潮湿，不该是天干物燥一不小心就引起火灾的时节啊？”
这答案和自己想的并无二般，骆天杭听完，一抬眉对着梁庄道：“可听到了？”
梁庄点头：“属下这就去问。”
骆天杭眼瞧着梁庄退出了后厨，将门带上，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明霜序：“有件事，我得问你的意见。”
这倒是真少见，比潮湿天起火还少见。
明霜序了解骆天杭，他向来是有主意的人，自己想到什么若是拿准了就会直接去做，很少会问旁人意见的。
“你说。”
“圣上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你景家遗孤的身份，昨日宣我进宫，问要不要专门给你颁道什么圣旨以示皇家的愧疚和恩典。”
骆天杭话说得委婉，但二人都知道，皇帝能知道定是温阳长公主讲的。
政治上的东西，明霜序自认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很多长远的影响还得需要骆天杭的点拨，但光论景家而言……
“能是什么样的恩典？”明霜序很好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接到天家的恩赐。
“大概就是恢复你景氏后人的身份，在一众太妃中选一个家世深厚的，将你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