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下,再封个县主什么的。”这是昨日皇帝给他的话,骆天杭原封不动的都转述给了明霜序,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若是你有什么别的所求,也不是不可以。”
明霜序他再清楚不过,她不是一个会提出无理要求的人,能说出口的,想必都不会太难办到。
“其实……恢复我景家的身份,才是圣上最为难的吧。”明霜序问。
骆天杭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一切不言,但明霜序不是不懂。骆天杭眼中的意思她再清楚不过。
能恢复景家后人的身份,应当是他在皇帝面前据理力争而来的。
而皇帝,能同意这件事交由她自己来决定,不过就是想这件事还能有所转机。
“虽然如今景家被平反,但毕竟过去十几年,景家是叛国逆臣,叛国逆臣的余孽只是换个名字就能好好的存活于世,天家的威信,朝廷的威信,这将置于何地?”
这话骆天杭又怎么会不明白,上达刑部的冤案难翻,除了奸人作祟,证据不足以外,这又何尝不是一项重要的缘由。
“其实……用景琳琅还是明霜序的名字活着,对我来说并没有差别。”
这样的问题,明霜序其实早早的就想好了答案,翻案之后,她要如何自处,又如何立足于世。
“景琳琅,其实早就该在十一年前随着景家的众人一同赴死。是姆娘和明家的舅舅舅母给了我新生的希望和可能,我冠以他们的姓氏存活,也是十分感激的。”
明霜序说的十足十的真诚,骆天杭心里一动。
这样透彻的活着,实在是世上少见。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么?”骆天杭瞧向明霜序,想暗示她能管天家要东西的机会可是很难得。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明霜序,什么都不要,似乎的确是有点亏。
“要不……要点银子?”沉重的话题说完,明霜序眼中又恢复了一贯的狡黠:“我婆母给我买的那院子还没修葺呢。“
骆天杭失笑,也不知道这样的话报给皇帝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只是这话再呈上去就是多日之后的事了。
当初皇帝召骆天杭商议此事时,说了要给这景氏后人五日的思考时间,五日届满,偏生又天空不作美。
明霜序所说的阴雨连绵的日子,开始了。
这下子,别说进宫回复了,就连早朝,皇帝都体恤臣子,一罢再罢。
明霜序在,门口搬了小板凳,坐着看雨下。
这些日子,大理寺值守的人也少,就连小音,也让她好好的在家呆着,不必出来乱跑。
天空阴沉的很,偶尔的闪电似乎要将天空撕开一个大口子,但每次都是徒劳无功。
倒是湫娘,还是每三日都来一次,风雨无阻。
“明娘子安,这几日接连的下雨,大理寺的吃食可还够么?”
明霜序望向堆菜的角落,原本日日都能堆成小山的地方,现在的确是空荡了不少。
上一次菜农来送菜时,雨已经开始下了,说的就是地里的菜还没长成的菜只怕是只有被淹在水里一条路可以走。
湫娘也向明霜序目光所及之处望去,顿时就明白了自己问题的答案。
“我们夫人说了,大理寺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阴雨天虽然长总会有结束的一天,他们日日都吃炊饼汤饼的没什么。但明娘子你不一样,万不能因为天公不作美而委屈自己。”
臂上挽的篮子打开,上面是一整块排骨,用油纸隔着的下面是毛豆。
“夫人不膳炊事,这东西是我选的。不过是想着毛豆耐放,能多存几日,即便是明娘子这里不缺东西,也能煮了当个零嘴吃。”
的确是这么个理儿,明霜序乐呵呵的手下东西,问湫娘:“夫人,还是不肯见我么?”
湫娘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如今唐氏身边只有枳姑姑在伺候,上次她将明娘子的话带到时,也是隔着一道门对在佛堂里面礼佛的夫人讲的。
心魔到底难医。
明霜序见湫娘不接话,便知道答案尽在无言之中。
既如此,她也不便硬要见还没能将自己宽恕的唐氏,有些心结还是的要自己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