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见她日日都乖乖吃药,也收拾了包袱要回奉阳。
唐氏在白氏离开奕京前到底是赶来见了一面,但再三告诫骆天杭,要见的只有白氏,没有那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的明娘子。
这样的要求实在是让明霜序和骆天杭不解,但耐不住明霜序是个心大的,听唐氏这么开口,便真的甩甩袖子不去了。
倒是白氏见完唐氏后,拍着明霜序的手叫她放心,说这个婆婆一定也是待她好的。
这话更是让明霜序不解。
唐氏她是知道的,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总不是同一套东西,算不上刀子嘴豆腐心,只是人到底不坏而已。
白氏拉着明霜序带她去瞧唐氏带来的见面礼。
这见面礼品类繁杂,从天上飞的,到水里游的,林中跑的,无一不有。也有异国珍宝或虽是奕京特色但并不珍贵的普通吃食,硬生生的将白氏原本回奉阳只需收拾的一只包裹,变成了满满当当的一辆马车。
“她只是感念我,过去许多年将你照顾的好。可是哪里是我们照顾你呢,明明就是你在照顾我们呐。”
白氏的这一句话惹得明霜序鼻头酸酸。
“等你们正式见了礼,我再来奕京,好好的给你拟嫁妆单子。”
白氏待她的好,她心里都是全然清楚的。
景家的案子翻案,,明霜序第一时间就跑去,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了白氏。
白氏听着明霜序一句句不带任何波澜的陈述,讶异得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我原以为你身份不是我们这样家能比得了的,不成想尊贵成了这个样子。”
天家下了旨,在云州给景家上下满门建衣冠冢。
骆天杭说过,要等衣冠冢建好,将成亲一事正式告知了景家二老,再往后商定细节。
白氏曾经迟疑,总觉得这样拖得太久,万事都不怕眼前的困难,只怕拖,只怕等,更怕夜长梦多。
可骆天杭的这一份沉稳,白氏是亲眼见到了,许多埋在心里的担忧,终究是好好的咽了回去。先祭祖告亡灵,骆家的这一份心意,她很是满意。
奕京城门外,明霜序拉着白氏的手,抽抽噎噎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自认不是不会说话的人,平时插科打诨的时候,嘴巴能像连珠炮一样的说个不停,但与白氏分别在前,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阿序若是想多留我几日,只说就好,何必这样直掉泪珠子让人心疼走不开身?”
白氏笑着打趣明霜序。
明霜序当然希望白氏不走,但她的家毕竟在奉阳。
前几日卢长史写了信寄来奕京,信上虽然说的都是要强的嘴硬话,但白氏与明霜序都瞧得明白,无非就是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的违心之词罢了。
白氏到底自嫁人后就没有离开卢家这么久过,思念之情更不用说。
骆天杭站在明霜序身后,一直沉稳着一言不发,眼瞧着太阳开始偏西偏的快了,才将明霜序一直攥着白氏的手拉开,握在自己手里:“让夫人走吧,不然太阳落山前就赶不到驿站了。”
明霜序点点头,知道骆天杭说的是对的。
“夫人一路保重,我遣人给您收拾行李的时候,将母亲送来的李记的糕点就放在了最外面那个绿漆的盒子里,夫人路上若是饿了,随时都可以拿来饱腹。”
骆天杭沉声的交代,换来白氏脸上更盛的笑容。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在站在原地的二人眼里。
骆天杭拉着明霜序的手,温声道:“咱们回去吧?”
明霜序跟着骆天杭一起转了身子,往奕京城里走。
刚入城门,一队身披胄甲的护卫军就从二人身边路过,一路跑出城门。
但凡官兵巡城,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字。每一步都走的稳扎稳打,不慌不忙,这才能使瞧见的百姓安心,方显国泰民安。
可如今瞧着,这一队护卫军一路跑至城门,亮出令牌,半分都没有受到盘问,想必是给的手令级别足够高。
明霜序低着头还沉浸在与白氏的分别之情中,倒是这一点点不寻常引的骆天杭侧目。
二人看似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知识网大理寺的方向回,但走到该拐弯的时候,偏偏骆天杭又被明霜序拉着去了西市。
因为先前英国公的彻底衰败,西市关门了好多的商铺,几个月的休养生息,倒是林林总总又都开了不同的商家。
小胡娘子的成衣店倒是还在,小胡娘子也依旧站在门外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揽客。
瞧见熟人,小胡娘子定然是要上前打两声招呼的,只是话未出口,眼神却一直往骆天杭与明霜序还拉着的手上瞥。
“明娘子,这是好事将近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