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盐麻花
    彼时明霜序就赖在屋子里读骆天杭给她带的游记,哪儿也没有去。

    这日早晨正轮到骆天杭在大理寺值守,他便一早回了奕京城,给明霜序留下一袋糯米麻花和一本《山海游记》,嘱咐她闲来无事时收拾东西,下午一同回城。

    其实明霜序根本没有带什么东西上山,没得收拾。但这也正好,外面是温阳长公主的法事,昨日就有慧辞小和尚过来告诉她尽量不要出门,免得惊扰了公主仪仗再受责罚。

    明霜序乐得不用动弹,将麻花敞开放在桌上,一手捧着书一手拈着麻花往嘴里送,那叫一个惬意自得。

    慧辞说的没有错,果然是有公主威仪驾临,明霜序只觉得这本就不吵闹的慈云寺更加安静,倒正是读书的好时光。

    明霜序读的投入,正巧读到“辉山向西三百里,有澎海”时,房门被叩了两下。

    “谁?”明霜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门外人只怕不是自己相熟之人。最常来的骆天杭与慧辞两人随都会敲门,但骆天杭敲门后顿一下就会直接推门而进。

    而慧辞小和尚在敲门后,不等里面人反应,会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有一次明霜序在后山闲逛,回来时瞧见慧辞站在门口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硬是没有发现屋中无人。

    门外只怕有古怪。

    明霜序将手中的书放下,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又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什么人?”

    依旧无人应答。

    温阳长公主的法事在前殿,这里算是后山,只怕此刻若是有歹人来袭,自己当真寻不得帮助。

    那……若是干脆冲撞了温阳长公主的护卫军呢?

    护卫军会觉得自己是刺客直接擒拿还是就地斩杀?

    明霜序在心中过了无数的可能,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猛地将房门一开。

    门外乌泱乌泱的,占了一片人。

    就站在门口的一位女侍,手停留在半空中,看起来是想第三次敲响那扇已经被明霜序打开的门。

    门里门外,鸦雀无声。

    明霜序将所有人挨个瞧了一遍,只觉得头痛难忍。

    真吵。

    所有人叽叽喳喳的都有自己的心思。

    那预备敲门的女侍将手放下,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见到温阳长公主,怎么还不行礼?”

    温阳长公主?

    是哪位?

    明霜序并不傻,站在人群最中间头戴鎏金凤凰飞天对钗的女子自然是温阳长公主,也只有她能是温阳长公主。

    她好奇的是,温阳长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慈云寺的厢房门口。

    “民妇……”明霜序一礼还未拜下去,便被人稳稳地扶住:

    “你……你就是那明娘子?”

    这说的大概该是她。明霜序硬扯了扯嘴角,点头道:“长公主竟认得我?”

    温阳长公主没有半分想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只是上下将明霜序打量了好几遍:“长得真像。”

    明霜序装傻:“什么?”

    她自然知道温阳长公主口中说的是什么,她同她的母亲,琅玡王氏长女韵安,生的有六七分相似,这是常先生早就认证过的。

    温阳长公主目中有星星泛光,似乎是因为激动而渗出的泪水:“你……是之前刚翻案不久,前云州刺史景翌的女儿?”

    在场人多口杂,温阳长公主却丝毫不避讳,直接就将这话说了出来。

    明霜序将自己的手从温阳长公主的制约中脱出来,往后退了一步,双目中满是仿若幼兽的警惕:“长公主慎言。”

    温阳长公主这才将一直前倾的身子正了一正。

    她就站在那儿,身形丝毫未动,连眼神都没有乱瞥一下,那原先站在门口的锦衣女侍就明白了什么,连同着其他几位头上珠花稍微素净的几个女侍将院内人赶得干干净净。

    温阳长公主脸上依旧笑得和煦,径直走进了屋子,在桌边坐下,扫一眼大开的椒盐麻花,又将那游记拿起来随手翻了两页:“你喜欢看书?”

    明霜序脸上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摸样:“偶尔翻两页罢了。”

    温阳长公主对明霜序表现出来的防备置若罔闻,目光瞧向窗外,深远缅长绵长,仿佛回忆起了当年的种种:

    “你母亲当年,也是很爱看书的,却不是最爱看的,要说书痴,还得是阿常。这种游记话本子,你母亲能通宵达旦的读上一宿不眠不休。旁人闺房里,胭脂水粉,绫罗钗环最多,也就是她,这样的书能堆的到处都是。”

    明霜序往前走近了一点点:“你认得我母亲。”

    温阳长公主赶忙又拉住明霜序的手:“好孩子,我是你的温阳姨母啊。以前你母亲在京的时候,我们玩的是最要好的,你那个哥哥还拜了我做干娘呢。”

    这话中真假参半,明霜序听的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