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钱买回来了?”
骆天杭见过明霜序讨价还价的本事和从不不好意思说不要的理直气壮,怎么换个地方就不灵了?
骆天杭不清楚,明霜序心里可明白的很。
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见到就没好事的苏平昆。
明霜序吃了哑巴亏,心里忿忿,一口吞下一只饺子。
这饺子里面是水芹菜做的馅料。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水芹菜早就该老了要不动了,但也许是真的迎着那句“山里的季节晚”,这慈云寺的水芹菜倒是还如同冬天刚往春里走那时候的水芹菜一样鲜嫩。
只是水芹菜味淡,若是只只饺子都配着辣椒吃,就只能吃到辣椒的香,吃不到一点水芹菜的味道了。
明霜序夹着饺子,往骆天杭面前那碟只有醋汁的蘸料里面蘸。
这倒是另外一种风味,醋的味道不似辣椒那样喧宾夺主,反而更能让水芹菜的鲜美萦绕在口舌之间。
明霜序吃的开心了,饺子汤直接顺着喉咙一饮而尽。
这样才叫爽快,刚刚好不容易按下的冤枉气再次被明霜序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去。
一直给明霜序送饭的小和尚三两步的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两枚铜钱:“施主,这是你的钱。”
这钱居然还能退回来。
明霜序并不是计较多收了这两枚铜板的事儿,但瞧着小和尚满头是汗,反而对这慈云寺又多了一丝喜欢:“你叫什么?”
小和尚单手放于胸前,颇有点少年老成的古板:“小僧慧辞。”
这副模样倒是更觉得可爱。
毕竟是出家人,明霜序不好上手直接去捏那小和尚圆圆的脸庞,便只是笑着道谢:“多谢你啦,慧辞小和尚。”
慧辞向来觉得明霜序不是很好相触,就拿和她第一次相见就差点哭鼻子来说,她就和那些什么都只说“好,好,好。”的官家小姐很不一样。
但是这么一看,好像这位明施主比旁人更不同啊。
慧辞回到自己的禅房,晚上晚课还没有做,得抓紧时间早点睡才行。
明日长公主的法事,可不是能打瞌睡的时候。
日头自山间东升,给大地万物都笼上一层朦朦胧胧的金雾。
慈云寺今日不进香客,却是早早的就开了门,长公主的仪仗缓缓驶入了慈云寺。
这场法事要比昨日明霜序的那场规模要更加宏大,耗时也更长。
终于,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温阳长公主缓缓起身,在佛像面前的香炉里插入三柱香。
慧辞原本是在殿外念经的,法事完毕已近中午,他想着得要去给明施主送饭才好。
忽然殿里一阵喧哗,引得站在殿外的和尚都伸头往里瞧。
“慧辞!慧辞在哪儿?”
慧辞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在温阳长公主面前露脸,先是一愣,然后大步跑向那位呼唤他的师兄:“我在这儿。”
那师兄也不和他解释半句,提溜着他就往殿里进。
殿内人都看向他,站在最中间的衣着华贵的女子,是温阳长公主无疑。
慧辞嘴里磕磕绊绊:“小……小僧慧辞……见过……”
他从未学过这种礼节,做起来也是左手打右手。
温阳长公主指着最下面的一块牌位问他:“这牌位是刚供上的?”
慧辞眯着眼睛去瞧了,那牌位上写“母景王氏韵安之位,女景琳琅立。”
他自然是认得这牌位的,这可不就是那他天天要送饭过去的明施主在这儿供的牌位么?不止这一个,这下面几乎一排都是她供的。
他原本还奇怪呢,这明施主怎么会姓景?
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下一句是不是就是非礼勿问,慧辞拼命忍住了自己想去多一嘴的心,只当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周围一圈人都虎视眈眈的瞧着他,慧辞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她在哪儿,她叫什么名字?”
慧辞看向方丈,这样的问题向来是不能答得。
可对方是温阳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嫡亲姑母。
慧辞几乎都觉得自己听到了方丈的一声低叹,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她如今就住在小濂峰的厢房里。”
温阳长公主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往外走,走的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一个瞧着比他身量要大些的少年对着慧辞抱拳躬身:“多谢小师父了。”
慧辞赶忙回礼。
如今这样金尊玉贵的公子哥都这么彬彬有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