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不动的狱卒。
这样的言下之意不能再明显。
那狱卒只是愣了一瞬,忙又是点头哈腰:“小的就在拐角处候着,您有什么吩咐直接招呼小的就好,千万别脏了您的手。”
这里至拐角处还隔着三间牢房,除非是提着声音叫喊,不然这狱卒是听不见半分声音的。
骆天杭从嗓子了哼出一声,那狱卒便依旧是弓着身退了出去。
狗腿子。
连甲在心里暗骂,可下一瞬,一道寒光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都认罪服刑了,怎么还能有性命之忧?
连甲身子瞬间就抖成了筛糠,他也不想在这人面前这么式微,但……
“你……你不敢杀我,我不是死刑犯……你……你不敢杀我。”
他不是结巴,但此刻仿佛舌头打结一般,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可对面人说出的话却让他瞬间掉入冰窟一般:“刺杀朝廷四品官员,你以为你还能活着?本官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这……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连甲在心里嗓子都快喊哑了,但嘴上却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命的瞪着骆天杭。
“我就问你一句,年初一,你到大理寺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到底”两个字,被骆天杭咬的很重,连甲听着心里就是一虚,难不成……他都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件事没有任何的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情,只要死咬着不认,就没有发生过。
“偷……偷……”骆天杭眼底的不耐烦一闪而过,连甲瞧得很清楚:“骆少卿,我交代的很清楚,若是骆少卿不知道,大可以去看卷宗,又何必来问我?”
这话,算是连甲梗着脖子说出来的,反正说什么他左右都是不信,又何必再怕,他不信他敢杀他!
冰冷的利刃轻轻拍了拍连甲的面庞,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利刃的尖角,再斜一寸,他脸上就能立时血流如注。
“说的好,卷宗上的东西本官自然是看过了。但有些东西,你没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比如毒。”
“毒?”
“你刀锋上擦的毒药。”
连甲一愣,他怎么知道他原先是预备在刀锋上涂毒药的?
他上面人给了他能见血封喉的毒药,他明明是细细的涂在自己刀上了。只是他虽然武功不济,但好歹自己亲眼所见给那后厨娘子身上伤的伤痕累累,可后来听那审问他的两名大理寺官差讲,那后厨娘子依旧好好的活着,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兴许是那毒药过了药性了,又或是……
连甲一个人独处时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但好在本来那毒药要对付就不什么岌岌无名的后厨娘子,上面人也因为他的招供锒铛入狱,算着时间只怕是马上就要处斩了,他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怎么在会子又被提出来了?
“我……我没有……”连甲的底气一下子就没有那么足了。
这样微妙的变化自然分毫不差的全部落在骆天杭眼里。
毒果然是他涂的,只是……这样的心虚却不全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这中间只怕是还有变故,但这样的变故只怕是连面前人都不知道是为何。
骆天杭利索的收了刀,外面明月高挂,大理寺还有人等他回去。
“你去哪儿了?”骆天杭本以为自己回大理寺的刚刚好,却不料这已经是明霜序第二回来公廨寻他了。
“刑部大牢。”抬眼是明霜序精神奕奕的眸子,骆天杭心一沉,手中的乌米炒饭顿时就不香了:
“你不困么?”
明霜序皱皱眉毛,这样的问题明明她刚刚才回答过,怎么又问。
“这个你拿回去煎了喝。”骆天杭从一旁拿出药包给她。
明霜序将那药包凑进鼻子仔细闻了闻:“这是什么?”
“安神汤。”
明霜序好看的小脸皱成一团:“我给你做这么好吃的乌米炒饭,你居然用苦药回报我。”
这乌米炒饭的确好吃,明霜序不仅用了晚膳骆天杭自己剩下来的乌米饭,还掺了一半的白米饭,加了咸肉和香葱,油也是用的猪油,配上边缘被煎的焦脆的煎蛋,有着普通蛋炒饭没有的美味。
骆天杭想过她拒绝的千万种借口和理由,只是万没有想过是这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