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早日成亲,其他的都甚少约束。
骆天杭本提步就要去,偏生就听见了有人向罗郢汇报发现无头女尸的事儿。
母亲那里晚去一刻并不碍事,但罗郢这边,只怕是同徐焱敲鸣冤鼓有关,骆天杭就这样硬生生的转了自己的方向,让玄乙先回去报,自己晚些再前往。
这一折腾就到了夜幕将垂时分,骆天杭到底还是在大理寺和骆府之中选择了大理寺。
瞧着也是气派的官府,但却并不是保人平安的地界。
经过这个年,他再清楚不过。
果然,这样腌臜的事情,有了第一次才有第二次。
他将徐焱送进戒律房,天知道他是忍着十二分的脾气才没能在明霜序睡下后第一时间就冲进戒律房大刑伺候的。
那样被他捧在手里呵护的人儿,竟由得那样脏污的人触碰。
可是他不能,在戒律房里捧着被拽的脱臼的手的那个人色欲熏心,却也是白日里无头女尸案唯一的突破口。
唯一能使他说服自己的,就是那无尽的黑暗也是一种不输酷刑的手段。
他就在大理寺后厨门口站了一宿。
当初走的时候,门口的柴火还能铺满整面墙。因为那聪慧的小娘子自救而散落满院的木头桩子,还是他一个一个拾起来重新堆好的。
如今再看,就只剩齐腰高的一半了,大概再过两天,秦主事就会领着搬柴火的柴农进大理寺了。
天空擦边亮起,隔壁风遂客栈的公鸡叫了两回。
他算是回京的第一日,该是进宫复命的时候。
这么来来回回一折腾,见到唐氏的时间竟是已经到了午后。
“你怎么来的这样晚!”唐氏脸上难能可见的看到着急:“原来那小娘子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这话劈头盖脸的就砸在他的头上。
唐氏的话虽然不带有高门大户该有的风度,但骆天杭却明白,母亲口中的“小娘子”必是明霜序无疑。
“她怎么了?”
唐氏瞧见骆天杭真的着急了,这才问:“你可知道,她先前身子总是疲乏,还在常常不知不觉中睡过去,近来却相反,晚上能入睡的时间越来越短,还总是睡不沉,即便睡过去了却也是梦魇缠身?”
先前总是贪觉这事儿骆天杭听小音提起过。
他不是没有找医馆里的大夫看过,但大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听闻了她之前所经历的事情都说,这是之前又累又伤,失了元气了,日常她若要睡便睡,饭食也要好好用,补回元气便是好了。
后来的事情,他不在奕京,自然不怎么知道的。
如今听着母亲的口吻,怎么像是有别的说法?
“她这是毒!”
唐氏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闪躲:“这毒名叫睡蔷薇,疲乏和清醒周而复始,最终耗得人了无生趣,油尽灯枯。”
“那这……”
“无解。”唐氏不等骆天杭开口,直接就道。
开玩笑,她是唐门后人,若是此毒有解,何必等他骆天杭回来,自己直接拿着解药上门,无论是好言哄着骗着还是直接扒开嘴灌进去,都是办法。
“这……”骆天杭一个跌步,就坐在了太师椅上。
唐氏如何不知他心痛,她也心痛,但有些事儿不是只有心痛就能解决的。
“说是无解,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真的?”骆天杭一把拉住唐氏的胳膊,顺势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求母亲救她。”
唐氏轻轻抚上自己独子的手:“不是求我,是求你自己。”
“啊?”
“睡蔷薇听起来无解,但终究不是因为起本身的药性而有毒,你需得日日守着她,该睡的时候睡,该醒的时候醒,该吃饭的时候就要吃,若是能不加思虑无忧的养着个三五年,毒自然会被身子排出去,她也再无性命之忧了。”
这……这还不简单?骆天杭眼中尽是不解。
唐氏知道是自己这个傻儿子没听明白:“想睡却不到睡觉时候,要一碗碗醒神的汤药,要睡却睡不着的时候,又要一碗碗安神的汤药。每日就这么被汤药浸泡着,你以为是好受的?你以为是好事么?”
“更何况,原本应该能让人凝神养气的睡眠,对她而言却成了合上眼陷入昏迷的虚无,你以为那是无碍的?”
“大人?大人?”梁庄站在书案前嘴巴就没停过,怎么骆少卿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骆天杭猛然回神:“你说什么?”
梁庄脸上的委屈溢于言表:“说那无头女尸的验尸单子出来了。”
骆天杭木木的点点头,似乎依旧没有将这话听进去:“年初一的刺客,如今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