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以待
    门外站的自然是骆天杭。

    明霜序下意识就是心头一紧,对上他的眸子里带着试探。

    或许……他是刚到,什么都没听到呢?

    明霜序心中抱着一丝侥幸,开口问:“你在这儿多久了?怎么不进来?”

    她明明与面前人四目相对,耳上也没有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饰物”,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就在明霜序分心的一瞬间,骆天杭目光已然转到屋内常清妧身上: “常姨怎么在?”

    这话明明是对着常清妧说的,明霜序偏偏就觉得骆天杭唇边挂着的那一丝弧度是冲着自己。

    常清妧往前两步,脸上摆着的,是同以往一样和煦的笑:“杭儿来吃饭么?不过是挂念小音,再来瞧瞧罢了。”

    这理由给出了,她不信一向恭敬有礼的骆天杭能继续追问。

    果然,骆天杭闻言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常清妧面上端着的笑多了几分满意,道:“这就要回去了。你要多操心自己的身子,不要太过拼命,累坏了还是你母亲最担心你。”

    昨日那场暗中打着的官司,如今看的分明。哪里是唐氏对明霜序十分的满意,只不过是天下哪里有拗过孩子的父母罢了。

    骆天杭随口回了几句客套话,送常清妧出了大理寺。

    明霜序呆在原地,心里打鼓一样的跳。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样巧无声息的?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而她……怎么对于他的想法什么都听不到?

    若是说她的读心秘术自此消失,那为何常姨的那些小心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骆天杭还没有回来,明霜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乱如麻,不是在门口张望,就是在屋中一圈圈的来回走。

    她拿不准,若是他知道了,是会将她大义灭亲的交出去,还是……

    明霜序想不下去,是不敢想,还是想不到,她如今竟是连这个都拿不准了。

    一个回身,原本空空荡荡的门口多了一道身影。

    自然是骆天杭。

    脚步猛地就被收住,明霜序站在原地,明明与他中间就只隔了两三张长案,现下却感觉好似隔了万水千山一样。

    骆天杭就那样站着,任由着明霜序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自己。

    相认这一天早晚会来,他知道。

    他甚至遐想过,要何时和她相认,是替景家翻案之后,还是正式同她诉说心中绵绵情意向她提亲时。

    而她会是怎样的反应,是怨恨他什么都不讲,还是欣喜他同她一起保守着秘密。

    万般情形都想到了,却唯独忽略了这一种,常姨同她是认识的,两人相见便能相认,这秘密多了一个人知道,便多了一份变数。

    这变数的第一份,就是真相以这样一种方式,直接坦露在两人之间。

    刚到后厨门口听见常先生是和她在相认时,他下意识就是要逃离,他们相认就任他们相认去,只要他不掺和在这中间,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但转身没走两步,他便又返身回来。

    后厨并不隔音,他听到了,自然旁人也能听到。

    他能做到守口如瓶,旁的人呢?若是生出了歪心思,他又哪里有十二分的把握能保全她?

    既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别人听到。

    他不过是生出了这样小心谨慎的心思,却不料被明霜序一开门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时,他心中脑中一片空白,不得不勾出一抹笑来面对常姨。

    骆天杭自大理寺门口走回后厨这一路也走的极慢,她不会以为他是那种专爱偷听墙角的人,还一不小心偷听到了最了不得的秘密吧?

    直到回到后厨,骆天杭在门口对上那样一双眸子,清澈到可以一览无余中还带了小心翼翼。

    同他一样的小心翼翼。

    骆天杭这才猛然的反应过来,她这些年,过的一直都是这样隐姓埋名、心惊胆战的日子。

    良久沉寂之后,骆天杭反手将后厨的门关上,走近明霜序,从怀中掏出一只玉佩交到明霜序手上。

    明霜序瞧了瞧手上的那只玉佩又看向骆天杭,始终一言不发,但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

    骆天杭读懂她眼里的意思,轻声道:“这玉佩是当年我母亲专门找人定做的,一阴一阳,原本就是要送到云州去,给景家的小娘子作信物的。如今,物归原主。”

    那玉佩本是静静的摊在明霜序手上,骆天杭帮她握住,顺便将那玉手连同着玉佩一起握在自己手中。

    物归原主。

    明霜序低着头,瞧着自己那只被骆天杭紧紧握在手里的手,还有那玉佩上打着络子的流苏。

    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以前不过是自己只愿意做缩头乌龟,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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