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只是睡个午觉,怎么起床的时候,就连太阳就见不到了呢?
明霜序盯着隐隐能瞧见外面的天纳闷。
小音依旧是守在她的床前,如同初四那天她刚刚醒来的模样一般。
明霜序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下床就要倒水喝,倒是将小音惊醒:“师父,您醒了?”
刚一掀被子,手就被小音死死按住,明霜序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小音:“你干嘛?”
小音脸上满是郑重其事,眉毛紧紧的皱着表明了她不会因为明霜序是师父而让步:
“师父,你一觉睡了七个时辰,中间还发了低烧,想来就是没有休养好。无论如何这次都得在床上躺着了。”
明霜序瞧着小音脸上的认真就知道,这小丫头是真心的为自己着想,便放弃挣扎,只将手伸出被子,指着外面道:
“总是要给口水喝的吧?”
小音瞧着明霜序故作可怜的表情,态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化,她拉起明霜序的胳膊又塞到被子底下,才从角落里提出一只饭盒来。
那饭盒正是明霜序之前给骆天杭备的,有夹层可以放热水的饭盒,如今被小音拿来,夹层里倒进热水,饭盒里就是一只茶壶。
小音从茶壶里倒出热水,瞧着明霜序细细的喝了,又从那饭盒中端出一碗还温热着的粥给明霜序。
是南瓜玉米粥,中间还夹着大朵的银耳。
明霜序接过来,用勺子一口一口的舀着吃,吃到一半,忽然问:“你吃了没有?吃的什么?”
“自然就是你吃的这个。”小音将明霜序手中的碗又往前推推,示意明霜序继续喝:“不仅我吃的是这个,爹爹骆少卿他们回来,吃的也是这个。”
“他们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小音见明霜序脸上全是好奇,反而卖起了关子:“你把粥都喝了我再说。”
明霜序自然是好奇的,连勺子也不用了,直接将剩下的半碗粥直接倒进了嘴里。
本来那粥就只有七成的温度,也不烫嘴,明霜序只在嘴里大概的嚼了嚼,全部咽下去后才眼神闪闪发亮的瞧着小音。
小音无奈的叹了口气,扶着明霜序躺下,又给她塞了被角:
“之前闹的轰轰烈烈的私盐案的头目也抓回来了。”
“抓回来了?”
“那可不是,就是户部的项侍郎。骆少卿一大早就进了宫,将案件的条条框框都禀明了圣上。我爹爹和梁叔叔就是一早去侍郎府暗中盯着他,不让他跑了的。”
小音一脸骄傲,仿佛这件事儿有她一半的功劳一样。
明霜序一愣。先前她给那在戒律房装疯卖傻的人说出项侍郎的名号并不从他心里瞧出来的,而是在去戒律房之前,明霜序又跑了一趟公廨。
骆天杭点了几个关键的名字出来,她就依据她所听到的,选了项仟启。
竟真是他?
竟真只是他?
骆天杭讲过,条条线索指向项仟启颇为奇怪,一个案子查了小半个月毫无进展,怎么会突如其来的每条线索都指向他。
如此,便不像是真凶,反而像是自投罗网。
或许是最终改变了策略?
一旁小音双手托着脸瞧着她,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躺在床上却还不合上眼休息。
明霜序轻笑一声,不去再想那些,骆天杭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又何须自己一个门外汉瞎操心。
只是如今自己捂在这被窝里,额头都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小音看的全面,不许她被窝里露一点儿风。
就这么被小音捂了两日,明霜序才能任由她给自己裹上厚厚的大氅,在后厨和小间之间的这一点地方活动。
“不许出门。”
即便是那大氅比自己之前穿的更要厚实保暖,小音也依旧不许明霜序出门。
有时明霜序隐约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处处掣肘的小徒弟。
骆天杭来过几次,梁庄和吴峰也来过几次。
只是后两人的脸上日渐松快,前者却日日愁眉不展,仿佛在逐渐印证明霜序的猜想。
终于,被明霜序逮到机会,梁庄不在,吴峰被小音拉去采买。
骆天杭少有的不看卷宗,就坐在一旁凝神,像是思考什么事情。
明霜序拖着大氅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这案子没有这么简单,是不是?”
骆天杭对明霜序丝毫不加开场的开门见山早已习惯,唇边勾起一丝苦笑:“连你都瞧出来了,那两个还自以为是的乐呵。”
“我到也不懂什么断案。”明霜序将骆天杭的手也放在自己一直捧着的暖炉上捂着:“不过是你表现的明显了些。”
骆天杭先是笑,随后连着手连着暖炉一起放到眼前端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