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么?”
明霜序抓起灶案上一直都有备着的老姜道:“就是这个,不过是靠南的地方人们取了不同的名字罢了。”
小音又乐,在明霜序的指点下将鸭子切块。
明霜序分鸡鸭时,手中带着巧劲,手起刀落,总是一刀下去就能一分为二。小音年龄小,力气也轻,总不敢狠狠的往下去剁,刀刃进了骨头一半,再用浑身的力气去压,再不然就是,抬起刀连带着鸭肉又往下剁。
这一只鸭子,倒是剁得小音颇有些狼狈。
这鸭子不小,但肉却不厚,明霜序瞧着,又问了一次:“他们几个中午真的不回来吃饭了么?”
小音一边切着姜片一边答:“爹爹出门前专门交代我,不用等他们回来,也不用留饭。他们都是穿着官袍走的,骆少卿还坐了轿子,瞧着是去宫里的方向。”
宫里?
这是……准备好了,要拿人了么?
明霜序一时走神,又被小音拉回思绪,拽着袖子问:“师父,然后呢?”
低头瞧瞧灶案,切好的姜片被整齐的码在了一旁,明霜序又伸手拿一块老姜放在菜刀旁边:“再切一颗。”
怪不得要叫姜母鸭,姜母快要比鸭肉都多了。
这自然是小音夸张的说法,只是事实证明,明霜序并没有让小音多切。
她的刀工尚不精细,没有办法切成更薄的薄片,就只能让小音多切一块出来。
等一切都备好,明霜序指挥着小音将砂锅烧热,再倒进香油。
香油中全是芝麻的香味,稍稍一加热,就是满屋飘香。
姜片一片一片码进砂锅之中,不需时,香油就将姜片煎的金黄。
明霜序看着时候,点着小音将腌好的鸭肉也放了进去,多余的料汁不倒,反而放了一坛子米酒。
“正好那几个人不在,我们吃点带酒腥的去去寒气。”
放完米酒,明霜序就点着让小音去写字。
小音自是听话,到一旁的长案上去铺好笔墨纸砚,开始习字。
明霜序将砂锅盖子盖上,却不动弹,还坐在灶火旁读她的志怪小说。
自从醒了后,她倒是怕冷的很,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伤底子弱了,还是真的奕京的冬天要更冷些。
慢慢的,鸭肉混着姜片的香味滋发了出来,散到了屋里的每个角落。
小音背朝着灶台,闻见味道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饿的不行,便默默的停了笔,只等着明霜序来叫。
只是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声音,小音忍不住,搁下笔,回头瞧过去,哪里还有明霜序的身影。
师父哪儿去了?
小音自认耳力还不错,师父又不是练过功夫的能燕过无声,怎么可能不作声响的就消失了。
她站起身来,紧跑两步到了灶边,却瞧见明霜序只是坐在小矮凳上,靠着墙睡着了。
只是原本在明霜序手中的书,不知怎么的滚落到灶边,已然烧去了半本。
小音最开始跟着明霜序,就是从烧火开始,自然是不会害怕这些,拿着原本用来清理台面的布打湿了水就盖了上去。
书上的火一下就扑灭了,只剩下湿漉漉的半本书,小音将那书和布都拿的远远的,灶台上的砂锅起了盖子,香气扑鼻。
小音用长勺来回翻拌了几下,原本聚在锅底的汤汁开始慢慢的蒸发,变得浓稠。
直到锅底再瞧不见有汤汁,小音手里垫了布,端起砂锅离了火,撒上葱花和芝麻。
“师父?师父?”小音将一切都准备妥当,蹲在明霜序身旁轻轻的摇她。
方才自己的一切动作虽然轻手轻脚不想吵到师父,但到底是手生,不可能一点声音没有,师父怎么还睡得这样死?
明霜序在小音的低唤中清醒过来,锤了捶有些发昏的头和酸痛的肩膀:“我这是睡着了?”
小音点头:“师父到底还是身子弱,吃了饭再回去躺着歇息吧?”
明霜序自然是没有异议。
老人常道的都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自己不过是受的皮外伤,但兴许是原本身子就不好,才会如此容易劳累。
倒是桌上的那道姜母鸭让明霜序很是惊喜:“你这收尾如此漂亮,是大有进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