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历朝历代的大侠都不会管自己的姐姐叫臭丫头。”
……
“明姐姐,对不住,是我误了你终身。”
“快别瞎说,什么误不误的,你是官宦家的子弟,我一介白衣,嫁给你本就是高攀。”
“可是我这身子,下床都难,喝水就呛,费了父亲母亲诸多银两不说,还连累的你……”
“你即知道万事都是因为自己身子不好,就更应该养好身子。若是能下了地,长史说要给你寻一个启蒙的拳脚师父好好学一学呢。”
……
似如混沌初开一般,眼前有了些许的光亮。
明霜序偏了偏头,床边趴着一个人,看不清楚脸,只能瞧到头顶的双丫髻和绑着的红头绳。
是小音。
嘴唇干裂,轻轻一动就是要从中间四车开来的疼痛,明霜序最终只是用右手轻轻的碰了碰小音的头顶。
即便动作幅度小,明霜序也觉得牵扯到的每一块骨头都在自芯里而疼。
小音本就是只是闭目养神,没有睡着,忽的就觉得身侧有动静,一抬头,果然是师父醒了。
“师父,你饿不饿?渴不渴?”小音原本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骆少卿找上他们家门的时候什么也没说,脸黑的吓人。但爹爹偷偷给她讲,即便是这几年,众人再犯了什么错,骆少卿从没有这样阴沉过。
她到的时候师父就在床上躺着,一动也不动,就想话本子里的活死人一样。
骆少卿几乎请来了所有还在京城的大夫,一个个捋着山羊胡,嘴里来来回回的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没一个能讲清师父为什么躺在床上整整一天都没有醒过来。
倒是有一个游方大夫,年纪轻轻的,看起来不像是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说师父身上的伤只是皮外伤,好好养着连疤都不会留。如今昏迷不醒,不过是全身力气耗尽,在睡觉休养罢了。
这话听着就不靠谱,哪有人一睡两天一夜的?
可这是多少个大夫中说了唯一一个准话的人。
若不是爹爹拦着,只怕骆少卿等不到开宫门,就要拿着能直面圣上的牌子去请太医了。
爹爹说的对,师父拼了全力得来的优势不该这么辜负。
骆少卿和爹爹押了那个被师父五花大绑的人进训律房,她在后厨小间里给师父涂药。
天呐,后厨门口原本的满地狼藉就已经足够触目惊心了,没想到师父身上更是……
原本还是崭新的一件衣服,如今每一寸都有或深或浅的划痕,最重的要数左臂上的那一道。
师父身上的衣服颜色深瞧不出来,但摸上去就立马明白,那是被血污了一大片,甚至污了的地方都开始发硬了。
师父的胳膊,小腿,后背都有剑伤,有些血早就凝固在伤口,有些还在殷殷的往外渗血。
当时的惨状,小音都不敢回想,有多少是偏着头不忍去看才擦的药。
明霜序瞧见小音眼底忍的泪,想笑可嘴巴生疼,想出言安抚可喉咙干涸,想碰碰她的脸可胳膊就像散架了的一样疼。
小音急道:“师父,我外面坐了红豆莲子羹,你要不要喝一点垫垫肚子?”
明霜序点点头,不想脖颈后面也是疼的。
小音盛了一碗来,本想扶明霜序起来,可她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只能作罢,自己一勺一勺的喂着明霜序喝。
这红豆莲子羹熬的极到时候,都不需嚼,用舌头轻轻一抿就化开了,顺着喉咙往下而走,仿佛将浑身都暖遍了,还余留了满嘴的香甜。
明霜序一碗喝完,才觉得通身有了些力气。
小音想给她在盛一碗来,明霜序却摇了摇头,只点了一杯水。
有一杯水下肚,明霜序借着小音的力气坐了起来。
小音急急的往外走,明霜序喊她:
“哪儿……去?”
小音冲着她喊:“骆少卿交代了,你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骆少卿,骆天杭。
明霜序瞧着小音继续往外走的背影。
若不是瞧见了他,她怎么可能放心任由自己陷入混沌里面去。
瞧见他,她便是安心的。
倒是方才小音出门时掀起棉帘的一瞬间,让她瞧见了屋外。
既不是黑夜中的混沌一片,也不是白日里的光明亮堂,竟是她瞧不懂的时辰。
是她这一觉直接睡糊涂了,还是外面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