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莲子羹
    此时的柴火堆完全不像刚码好那样整齐,原本日常烧火时,明霜序就只拿离门近的,再加上刚才那样东拉西扯的乱砸一通,早就是凌乱的不成样子了。

    有没有办法,能让这柴火堆倒下来,砸在他身上?

    明霜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始终压制着自己想要大口喘气的冲动。

    且不说这一鼓作气的“气”不能泄,更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精疲力竭涨了他人志气。

    一阵寒风刮过,正好卷起尘埃。

    明霜序背风,自然无所躲避,但对面人却不得不为了不眯眼睛而偏头。

    就是现在!

    明霜序飞枪一样的将自己手中的竹竿扔向对方,转身就往一旁跑去,拎起一根新的未被斩断过的竹竿。

    这次,明霜序不再向之前一样,故意将竹竿伸过去让对方将这其砍断至合适的长度,反而是不断地将竹竿尖直接往“宋司丞”身上扎去。

    “宋司丞”当然会躲,所以这每一次,都是结结实实地捅在了柴火堆里。

    在最后一次明霜序费力将竹竿拔出柴火堆时,所有的木头,似乎是听从了谁的召唤一般,轰然塌下,“宋司丞”被结结实实的埋在了木堆之下。

    木头当然是不长眼的,埋住歹人的时候也砸中了明霜序的竹竿,就只那一下,明霜序整个人都被那一端埋在木堆下的竹竿带住,重重地倒向了地面。

    眼前一片黑暗。

    忽地有冲天地火光,和鼎沸呼喊的人声。

    须臾一切又寂寥,只剩参天蔽日的树冠,和不知是什么鸟虫的鸣叫。

    最终落于黑暗,黑暗中有点点的亮,是可见而不可及的星光。

    明霜序木木的瞧着那星光好久,脑子才恢复清明。

    她猛地坐起身来,那被木堆砸中的人还在,依旧是了无生息,半个身子都被木堆埋着,只怕是想动也动不了。

    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一口气蓦地就烟消云散了,浑身的酸痛一下子侵袭了上来,还有左胳膊上隐隐的刺痛。

    明霜序瞧过去,衣服早已被划破,割破的衣袖边缘隐隐的有深红的血迹,她试着动了动,感觉是已经不再流血了。

    她又茫然的坐在原地好久,她很久都没有这样累过了,是得好好缓一缓才成。

    时间在她这儿成了未知数,以往能清晰的感知到的一柱香的时间,如今却丝毫没有概念。

    但天还是黑的,她总不能在这儿坐上一夜吧。

    明霜序费劲的将自己的腿从竹竿下挪出,先去看那被埋在柴火堆里的人。

    还好,还有气息。

    虽然方才设计这么脱身时完全没有考虑过对方的结局是死是活,但如今得知还活着,却是觉得万幸。

    活着,才能从嘴里、心里挖出秘密。

    明霜序平时能走一步路的如今当三步路使,从厨房拿来绳子,紧紧的将那人的手脚捆住。

    本来都将他身上压着的柴火都搬开了,明霜序不放心,又选了几根长的、粗的柴火压在他身上。

    接下来,就是该报官了。

    明霜序第一个想找的自然是骆天杭,但骆府远不说,她还不知道具体在哪儿,若是中间走错了路,搞不好自己也要在半路丧命。

    杵在原地思索了半天后,明霜序决定去找吴峰。

    小音家只隔三条街,更别说她就是才打那儿回来的,自然是不会认错。

    原本连跑带跳不过片刻就能到的大理寺后门,如今仿佛远在天边。

    明霜序每走一步就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一般,中间只有细细的一股线在联系着身上的每一块部分。

    终于,就在能够到门闩时,后门就自己“吱呀”一声开了。

    明霜序动作极慢,由脚面一点点的往上看过去。就在她终于瞧清了门外是何人时,浑身的力气就随着最后一口气的松懈,彻底堕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你怎么才来啊。”

    梦里,是混沌一片,雾雾霭霭,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耳边的那些声音总是格外清晰。

    “阿琅,哥哥教你舞剑啊。”

    “我不要,耍刀弄枪的有什么好,我不学。”

    “不是刀枪,是剑!剑!剑气自见侠客风流清高。”

    “哥哥,风流和清高可都不是什么好词儿。”

    ……

    “臭丫头,我以后可是要当大侠的人,要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我要学功夫,才不要读什么劳什子的书!”

    “好好好,明大侠。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那一天你刚救下一家人,人家给你送匾,你连匾上写的什么字都不知道可怎么好?”

    “人家送匾,怎么不会说匾上写的什么?”

    “那若是别人找你明大侠题字呢?莫不成还要叫人家先写出来,你再比葫芦画瓢的写出一手狗爬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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