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匀的拌在了一起,米饭还被酱汁染成了浅浅的褐色。
骆天杭瞧着明霜序将原先在自己面前摆着的那一碗米饭拿过去,同着一勺酱菜混在一起,没两下就也拌成了自己面前这一碗一样的样子。
再入口,混着酱菜的爽脆,酱汁的油香,还有米饭自身的甘甜,骆天杭这才将方才那一口齁咸的快要将所有味蕾都杀死的东西抛掷脑后。
这样的美味,才是明霜序手艺最好的诠释。
出身于人人都是老饕的沧云之地,自然是个不差的厨子。
再加之她的天赋与聪慧,自然是个出类拔萃的。
两人自小饭馆出来,慢慢的往回走。
城西虽是离着西市并不算远,但是更西的地方有一地段,聚集了一种小商小贩。这集市并无官方认可,也无名称,被周边人称作“吉市”。
吉市不大,人却不少,其中鱼龙混杂街头地痞之人更是不再少数。
明霜序知道这个地方,这里的东西虽是比丰水河旁的更加便宜,可买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却要各凭本事,不仅是能挑出好物件的本事,也有把它带出吉市的本事。
现下也就是骆天杭在身边,要搁以往,明霜序便是腿脚再累也是要绕道而走的。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不时就有人上前兜卖货物,骆天杭刚开始还会用眼神询问明霜序的意见,见她瞧也不瞧只顾着摇头,之后便一律挡开。
“二位,万没有进了这吉市不交点银子就出去的道理。”眼瞧着过了这个巷口就是太平的地段了,前面的路就被人挡住。
一个穿裹着兽皮的汉子,站在两人之前,肩上扛着一把大刀,看的明霜序心惊。
骆天杭沉下脸,眼中发出精光直瞪着眼前人。
周围瞧着都是瞧热闹的无关者,可其中不乏有和眼前人一样呼吸粗重,身上有几分功夫的练家子。
只怕是眼前人一声喝下,这几人就会一同扑上来。
骆天杭本就握着佩刀的手愈发攥得紧。佩刀上吊着一直打的歪歪扭扭的络子。
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人凑近那肩上扛刀的汉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还没说完,那汉子就大笑道:“竟是大理寺的少卿大人,失敬失敬。”
话这么说,人却没有丝毫动弹。
在场众人都听得出来,这不过是讽刺罢了。
明霜序笑着出来打和场:“这位英雄不知道怎么称呼?我们二人路过您的地盘,实在是没有带什么银子,只怕是漏了怯,这才没有买东西,不成想还坏了您的规距,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这话说的低眉顺眼,骆天杭喉咙刚哼出一声,那只本就垂在身边的手就被一阵冰凉覆住
那人被明霜序一口一个“英雄”倒是哄得没有那么凶神恶煞:“没想到,这少卿大人娇妻在怀,倒是个懂事的。坏了规矩没什么,但不留银子却是不行。”
明霜序将头上带着的珠花麻利的拔下:“英雄您也瞧见了,我身上实在没什么首饰,这珠花您若是看对眼了,就拿去,回去送给嫂夫人,也是一桩美意。”
明霜序身上哪里还有别的珠花,正是之前骆天杭扭扭捏捏包在衣服里送的。
那珠花通身都是十足十的好银,加之做工精巧,也算有一点价值。
那人瞧了一眼,随手就抛给了身旁一只腿一直兜着看好戏的下属:“少卿大人,多跟你家娘子学学,请吧。”
既然那扛刀的汉子侧身让开了一条路,就没有再继续逗留的道理,明霜序赔着笑,拉着骆天杭一路小跑。
只是这小跑说的是明霜序,对于骆天杭这种身高腿长的来说,将将算是大步走了。
明霜序跑的脸红心跳,终于在再看不见吉市的路口停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骆天杭面不变色,也不等明霜序,径自就往大理寺的方向走。
明霜序余光瞧见骆天杭背影时,才发现这人有些不对劲,紧跑两步跟上骆天杭:“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骆天杭脸色和刚刚面对扛刀汉子时一样黑,也不接话,还是往前走。
既然得不到答话,明霜序只能暗自揣摩:
这是觉得自己方才驳了他的面子?不对,他不是这样的好面子的人。
这是觉得自己方才将他送的珠花轻易的交了出去,心疼钱了?不过他也似乎并不是这样恋财的人。
明霜序一筹莫展,最终只能学着话本子里的办法:
“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