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焗鸡
的更是时候。”骆天杭在一旁坐下。

    秦拓老油条一般,瞧着花厅之中都能凝结成冰的气氛,借口年末事忙,躬身告退了。

    无关人员已经清场,项仟启反倒是直接一撩官服跪在了骆天杭面前:“求骆少卿救我一命。”

    户部侍郎与大理寺少卿本是同品阶官员,骆天杭一见如此项仟启如此郑重其事,下意识地就站起身来,心中暗叫不好。

    原来他只想着项仟启只是知晓一二,但并没有参与其中,如今他这么一跪,反而就像是……

    就像是这私盐商瞧不上项仟启不过是人微言轻的户部侍郎一般。

    “你先起来。”骆天杭沉声道,若是凡是能用跪来解决,那想必他和明霜序都不用过日子了,整日跪着就行。

    项仟启见骆天杭态度坚决,并没有推脱搪塞之意,也不坚持,扶着身边的凳子就站起了身。

    整个故事再简单不过,项仟启身为主管盐务之人,在私盐到京的第一日就有所察觉。追查来源不过是他分内之事,可就在他还是一头雾水不知从何查起,每日只是领着下属在街上乱打乱撞的时候,那私盐商已然写了恐吓信放在他的公案之上,要他不要再插手此事。

    “你身为朝廷命官,被那人写了一封信就给吓住了?”骆天杭满脸都是不屑。

    “骆大人,”项仟启欲哭无泪:“我怎会只因为一封连落款都没有的信件就忘记自己是朝廷的官员。可出了此事,我也警觉了许多,但那人不知道从何处得知我还在追查私盐,竟然一日趁我白日到公廨去时,掳了我一家去,上至老母下至幼儿,我这才……我这才……”

    凡是一旦牵扯到家人,往往都会有不得已的为难。

    骆天杭面色这才有所缓和,此事罪魁又怎么会是这个一心只想护住家人的户部尚书呢。

    “所以你这次来……?”

    项仟启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书信:“还是他们,许是你这边查到了什么东西?他们用我的妻儿前来威胁,说是若是不能阻止你继续查下去,只怕是要……”

    言下之意,骆天杭清楚的很。他接过项仟启手中的信件,上面所言,要比从项仟启口中的话语直白很多。

    若要继续查案,项仟启的妻儿,只有死路一条。

    骆天杭瞧着手上的信件,眼睛微眯了眯,将那信件凑近自己的鼻子,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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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来一只盐焗鸡。”

    明霜序与骆天杭一道坐在这家名为“云馔”的小餐馆里。

    这铺子店面不大,里面也不大,总共就摆了四张桌子。人也不多,门前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却鲜少有人往里面进的。

    招呼客人的小二年龄看起来不大,肩上搭着白巾,笑嘻嘻的对着明霜序道:“娘子,咱们这儿可都是用的云州盐,您若是吃不惯,点了盐焗鸡,可是入不了口啊。不若换几道菜?”

    明霜序笑道:“我是打沧州来的,自小就吃云州盐。”

    小二恍然,也跟着将笑容扯到更大:“难怪是听着您的口音不像京中人,那这位……”

    “你不用管他,他本就是跟着我来常常这儿的口味的,不然倒时候跟着我回沧州的时候,要天天饿肚子不成?”

    这话说的风趣,小二天天见过多少南来北往的客人,也不多说,照着后厨嚷一声:“盐焗鸡一只。”

    骆天杭见四下再无他人,才问:“如今我还没闻到什么味道。”

    明霜序瞧瞧通向后厨的门口,笑道:“你且等一等,等他们将这盐焗鸡烤上了,那香味才算浓郁。”

    骆天杭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递给明霜序:“这上面,可有你说的那种菁槆的味道?”

    那信件最外面泛着微微的黄色,素净无物。

    明霜序伸手将信件接过来,凑近鼻子。

    熟悉的味道奔涌而至,正是菁槆。

    明霜序脸上由严肃转为轻松,了然的点头,却忽然灵光一闪,深吸一口气之后,脸上的轻松不见,谨慎的摇头,对着骆天杭道:

    “这是菁槆的味道,却不是上午你手上的那种菁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