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走水后院失火的感觉他可万万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私盐案好不容易有些进展,偏偏又僵在了那里。母亲又在那里闹,一味的瞧不上明霜序。
明明她们二人都没有认真相处过!
明霜序让他带回骆府的黄豆猪蹄他当天晚上就带回去了,只是没有亲自端给唐氏,而是拜托了唐氏身边的陪房枳姑姑。
枳姑姑将食盒还回来的时候,骆天杭小心翼翼地问了:“母亲可吃了么?”
唐氏自然是吃了的,不仅吃了,还吃的酣畅淋漓,后悔不已。
这猪蹄最是能长肥膘的,如今还在深夜配着炊饼吃了,明日指不定腰上要多出一圈来。
只是这话唐氏专门交代了枳姑姑不准同骆天杭说,枳姑姑便只笑眯眯的道:“三哥儿,你想想,夫人哪次不疼您的?你要的,哪次又不是随了你的?”
枳姑姑言下之意,是要骆天杭坚持。
既然母亲身边的陪房都这么说了,那便是有希望。
骆天杭自然长出一口气,一心往私盐案上扑。
申施的尸身已然带回大理寺,经先前抓住的几人确认,正是连丰无疑。
这有了官府在碟造册的姓名,再查什么人际关系,自然是要比似乎是从石头缝中蹦出来的一个假名字要容易的多。
天气是难得的好天气。
明霜序洗了没在身上的两身衣服,正好趁着好日头和被子一起晒一晒。
这倒是翻出来被压在衣箱底下的一小团锦线。
这锦线的来历,明霜序已经拿着去问过小胡娘子了,小胡娘子笑着说是见她常常光顾,便送的这么个小玩意儿。
明霜序刚开始还不肯要,这锦线她也不会玩儿,放在手里也是浪费,倒不如折成银子来得痛快。
小胡娘子依旧笑着,嘴里却不肯退让半分:“这锦线若是还了我,便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不能折成银子啊。明霜序面上的不情愿这才少了一点,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这锦线能拿来做什么用处。
小胡娘子带着明霜序站在成衣店门口指着大街上的男男女女道:“你瞧瞧,谁身上还没有一两件配饰的,也就是你,只有头上的两朵小珠花,穿的比什么都素。”
明霜序面露悲戚:“家中姆娘过世还不满两年,正在孝期。”
这一句话将小胡娘子满腹的本事都堵了回去。明霜序虽然说话吐字清楚,但多多少少还是带了点外地口音,想来姆娘这个叫法应该是当地惯用的,那便就是家中母亲刚刚过世,的确是花红柳绿的不合适。
好在刚刚路过一位腰间憋着佩剑的江湖人士,小胡娘子指着那人的背影对明霜序道:“你不能带自然是可以打个络子给别人的,我瞧着每次来付钱的那位公子哥也常常带着佩刀,不若你给他打一个以表谢意?”
这便是把话说到了明面上。
明霜序不好意思说其实自己根本不会,只是笑着混过去,又将锦线拿回来压在箱底。
如今再翻出来,依旧是惆怅。
明霜序瞧着桌面上安静躺着的络子犯了愁,姆娘手艺那么好,打络子自然不在话下,怎么自己以前没想起来要学一学呢?不说别的,只说打好了成品也可以卖钱不是?
“明娘子。”清脆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明霜序抬头:“小音?”
站在屋外的不是连阳书院的学生小音又是谁?
小音笔直的站着,和几个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仔细瞧来,又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
“你不是在连阳山上读书么?怎么有空回来?”
小音笑着,完全没有了之前毛躁的孩子气:“明娘子这是过糊涂了,马上就要年关,连阳书院又不是为了学子科举考试而备的,自然是早早就放了假。”
明霜序掐指一算,可不是,还有半个月就是小年了。
日子过得真快。
明霜序将日常就煨着的梨汤给小音盛了一盅让她捧在手里:“你不过只读了几个月,身上立马就带了一股子诗书气息。”
小音将梨汤小心翼翼地捧着,端到嘴前吹了吹,笑道:“还得多谢明娘子为我指了这一条出路。”
这话说的客气,但明霜序不知怎么就听出了一种凄凉的意味。
“我前日归家,已经见过两次媒婆登门了。”小音似乎是看出了明霜序等着解释,自然而然地往下接话。
媒婆登门,自然是给吴峰说亲的。
明霜序忽然又想到了小音之前地那一句:“没了娘,就是没了爹。”
只是恐怕她同小音都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明霜序想了想,她自认不是什么能满足所有人愿望地大罗金仙,只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小小愿望对她来说还是力所能及的,能施以援手,还是该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