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猖狂了。”
明霜序问:“此次能抓到几人,可是因为他们自己露出了马脚?”
“你怎么知道?”骆天杭一惊。
“我猜,是他们自己出了乱子。”明霜序道。
这话说的让骆天杭很是费解,什么叫他们自己出了乱子,就算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前几日我在丰水河旁被一个混混模样的人撞到,如今回想起来,穿着倒也同你抓来的那几人相似。他撞到我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骆天杭赶忙问。
“您好咸口么。”
“您好咸口么?”骆天杭比葫芦画瓢的学了一遍。
“私盐可是动辄就要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们敢在街上这么猖狂的贩卖,倚仗的无非就是两点,第一就是背靠大树,无性命之忧。”
“第二是急需新客。内乱抢夺地盘是个很好的理由。”明霜序只需一开话头,骆天杭自然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她分析的不错,骆天杭想起这事儿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布局抓盐贩至少一月有余,却次次扑空。此次能满载而归并不是因为他神机妙算,而是他同莲生在茶馆歇息时听到了邻座的谈话。
如今想来,是故意放消息给他也并非是不可能。
内乱两个字,倒是的确有几分道理。
“大人如今只困在这几人手里,可是死活都问不出话来?”明霜序见骆天杭沉思,又问。
骆天杭听闻此话,倒是想起上次她给郭兴送饭食问出账簿一事,笑道:“怎么,你又要用你做的这饭食去动容了?“
明霜序摇摇头:“若是大人需要,我自然不会推脱。只是现在却可以用‘咸口’一词来试探。若是真到内乱的程度,哪里有人眼瞧着自己入狱而不把对方供出来的?只有两点可能,要么这几人并不知道内乱之事,只是死咬着牙关,要么就是,他们知道内乱,却并不知道谁与谁乱,只知道他们唯一的上线是忠心耿耿的对象。”
骆天杭点头附和:“不错,既然人在我们手里,他们断了和外界的联系,怎么划分阵营还不是我们说的算么。”
这话一出,仿佛本是毫无头绪的迷路人找到了方向。骆天杭即刻就去吩咐。
明霜序带着自己的食盒回到了后厨。
那几个被抓回来的私盐贩子能撑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想必是个心志坚定的,那想要三言两语混淆视听便是不可能的,戏还是要做足才行。
原本在后厨欢聚的官差早已三三两两的散尽了,只剩梁庄一个还呆在里面收拾残局。
近来明娘子和大人都奇怪的很。明娘子向来是最怕麻烦的一个人,可最近大人的餐食由着原来的只有晚膳是小灶,竟变成一天三顿的小灶了。
自然,这小灶是不会有他的份的,可……这也太夸张了,最近已经不止一个人向他打听,明娘子是不是得罪了大人,在积极赔罪呢。
“不会吧,我瞧着他们俩之前,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
梁庄总这么回,可每每问他的人,却又信誓旦旦的讲:
“你懂什么。你是不知道明娘子刚来时被骆少卿吵的有多狠。你瞧着他二人和睦,殊不知只是做样子给你看,其实私底下,啧啧啧……”
就在梁庄还没弄懂堂堂少卿大人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做样子,又有人讲:
“少卿大人你还不知道么?看起来越和睦,私底下就越可怖,不可言传,不可言传。”
梁庄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倒的确是,最近骆大人来饭堂用饭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都是明娘子或是端着食盘,或是提着食盒去公廨的。
从来哪有让厨娘送饭食上门的道理。
如此,梁庄便越发觉得明霜序可怜,小小年纪死了丈夫不说,好不容易谋到了一份大理寺的差,还要天天看骆大人的脸色。
他见明霜序回来,脸上并不带笑,便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明娘子,你……还好吧?”
明霜序满心满脑想的都是骆天杭正在经手的私盐案子,自己要怎么去帮一帮他才好,只是若是真的只是逮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喽啰回来,哪怕是将他心中事读的片甲不留,也对案子没有什么好处。
忽得梁庄一问,明霜序满脸都是迷茫:“啊?还好,还好。”
这可怜的小娘子,都被训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