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郎中诊断出来,说是一男一女,自此就订了亲。”

    骆莲生卖了关子,一脸坏笑的瞧着明霜序着急:“然后呢?”

    “然后二人生产不过错了两个月,你猜怎么着?”骆莲生笑道:“两个都是小郎君。”

    这倒是有趣。

    明霜序和骆莲生一起笑得前仰后合:“所以骆大人是和一位郎君订了亲?”

    骆莲生拍着胸脯缓了一缓:“也不能这么说,后来那位姨母随着夫君外放了出去,在属地生了一位小姑娘。母亲和那位姨母常常都有来往信件,就哥哥和后来的这位小姑娘订了亲。”

    骆莲生的面色忽然就有些悲戚,明霜序不解,用胳膊肘撞撞骆莲生的臂膀:“怎么了?”

    骆天杭此时不知干什么去,不在二人身边,骆莲生瞧见四下无人,靠近明霜序轻声道:

    “你可不要给我哥哥说我给你说了此事,那姨母一家在属地获了罪,满门都没了。”

    满门都……没了?

    明霜序眼前景色恍惚,耳边骆莲生还在讲:

    “当年获罪时,家中父亲在朝上求情,自此左迁。三年前哥哥在刑部任职,多少查到了点线索,求陛下重查此案,隔日陛下尚未回复,先骂了哥哥一顿,贬至大理寺。三年来屡破奇案,这才坐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子……”

    “你说你那姨母夫君……可是外放到云州了?”明霜序打断骆莲生的喋喋不休,强撑着笑容问。

    骆莲生奇道:“你怎么知道的?明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京官外放,又满门抄斩的,这些年除了云州的那一桩,又哪里还有这样的事情呢?”

    骆天杭回来,见明霜序脸色煞白,骆莲生又一脸茫然,问:“这是怎么了?”

    明霜序深呼出一口气,笑道:“大人,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吧,您和骆姑娘再逛逛。”

    骆天杭瞧着明霜序离去的背影更加懵懂,这怎么连“您”这样的称呼都出来了,转头问骆莲生:“你同她说了什么?”

    骆莲生一脸的心安理得:“自然是该说的都说了。”

    “你!”骆天杭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自己的那些陈年往事,他没有想瞒过明霜序,只是每每也没有好的契机来说这个,这才一拖再拖,可他万没有想过明霜序会从别人嘴中知道这些:“你同她讲这些做什么?”

    “哥哥。”骆莲生则是会错了骆天杭的意,一脸的不认同:

    “你觉得你妹妹就是个愚笨的么?瞧不出来你对明娘子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妹妹觉得,这些是该明娘子知道的。知道她面前的这位郎君很可能因为一件陈年旧案每每升迁,就又被圣上斥责贬黜,瞧着前途无量,却可能永远止步于此。知道母亲即便是催着你成亲生子,她也永远做不了母亲心中最渴望的那一位儿媳!”

    骆天杭自小就比不上自家妹妹这样的伶牙俐齿,此刻依旧是有口难言:“那也不是你该说的。”

    骆莲生一番话说爽快了,也为自己方才的大意而有些懊恼:“哥哥不是一早就同母亲说了今晚回大理寺么?如今那明娘子尚未走远,哥哥去追吧。”

    还没走进莲花巷的明霜序脚步放的极慢。

    京城外放到云州的京官,骆莲生口中的姨母和姨母夫君……

    明霜序瞧着天上的圆月苦笑,若是哥哥还活着,只怕是也同骆天杭一样的年纪,该是在官场上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因她而快,因她而慢。

    明霜序疑心乍起,摸到了平时就放在荷包里的一小包胡椒粉,偷偷打开了攥在手心里,猛地转身呵斥:“什么人?”

    身后自然是骆天杭。

    明霜序提着的心轰然坠地,收好架势将胡椒粉重新包好塞进荷包里,嗔怪道:“大人怎么不喊人?”

    骆天杭听着明霜序半是撒娇半是责怪的语气,心中的担忧尽数消散,眉尾眼角不自觉地就带了一丝笑意:“莲生言语唐突,怕你责怪,自此不愿再理我。”

    明霜序转身,继续往大理寺走,余光见骆天杭已经追上,走在自己身侧,这才低声道:“骆姑娘天真烂漫,有什么好责怪的。”

    骆天杭从喉咙中闷出一声笑。

    两人无言,就默默的走在无人的小巷之中。

    眼瞧着就能见到大理寺的屋顶了,骆天杭忍不住,开口问:“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明霜序偏头瞧了骆天杭半晌,直到骆天杭心里发毛,才问:“大人今日不用回府同父母一起么?”

    只问这个?

    骆天杭心中疑惑,嘴上却一五一十的答:“一早就已禀报了父母,今晚在大理寺。”身边的人儿无声,骆天杭追了一句:“大理寺官差今日尽数休沐,空旷无人,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一身琅轩紫色衣衫的人儿脸上爬上一丝绯红,尽数落在骆天杭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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