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睡,可以吗?”阿姨摸着小雨干净的脸,轻声问道。
小雨犹豫了一会,盯着我又盯着阿姨。
就在我的手心微微冒汗时,救命的声音终于响起:“好。”
紧张感被剥离,我松了一口气。
小雨真是我的天使,我心里已经泪流满面。
我的存在缓解了叔叔阿姨的连环奔波的匆忙,我的陪伴减轻了小雨等待的孤单。
一家人就像流淌在我身体里的血液,我似乎已经无法割舍。
县城的风卷起油炸后的余味,游进窗户里。纱帐在夜风里飘飘影动,小雨大字张开,安详地睡着。
一切陷入了沉睡,这里没有青蛙的吵闹,没有鸟儿的啼叫,没有阿柴半夜的喵叫,没有几声打破沉静的狗吠。
有时有几声汽车的笛鸣声撕裂了静止的时空,城里的天空也不像村里的夜晚那么黑,月光也被路灯夺取了照明的主导权。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一切都是那么的梦幻,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胆小的我,已经被莫大的后悔击垮,又被莫名的勇气提起。
不知道阿柴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知道田里的水稻有没有长好,不知道明珠有没有受伤,不知道村里是不是一切没有改变。
不知道归寂在哪里?
“我在这。”思绪被打断,我看见归寂坐在儿童座椅上,淡淡地微笑。
“话说,为什么我想的时候,你你就能出现?”我轻轻说着,声音非常小。
“心有灵犀吧。”归寂轻声说着,轻轻地走到了我身边坐下。
“为什么我总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你却记得清清楚楚?”我想起白天阿姨看着我手时的神情,心里任然想着这件事。
“不开心的事情,忘记了也是好的吧,或许等到一定时间了,就会知道了,让时间来回答吧,好吗?”归寂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闷闷地,像下了一场雪。
“我现在,也说不出口。”
看着她模糊透明的模样,我轻轻点了点头。
怕她担心,我又说了一声:“好。”
就算她不会说,我也不会生气的。
秘密埋在心里,我等着它破土的那一天。
柔软的床垫下铺了一床有些厚的棉絮被,上面盖了一床粉色的床单,铺上了一床竹子做的凉席。
半梦半醒间,意识悠悠地漂浮在半空中的黑暗里,柔软漂浮的感觉包围着我,我很快沉入了梦乡,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