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丝顺着寒风轻轻舞动着,丝带在风中翻转。
慢慢地走在归寂身边,我暗暗地戳着归寂的背。
突然间,归寂转过身,看着我淡淡地笑着。
我立住脚步,抬头看着她呆呆地笑了笑。
“希望你成为你自己。”归寂拉起我的手,轻声说道。
拥抱总是给我力量,特别是归寂身体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寒冷的空气卷起喜庆的气息,人群来了又散开,一切回归平静。
久违的太阳露出了身影,四处都是雪融化时的水滴声。
晶莹的冰锥折射太阳的光线,像一片融满雾气的淡蓝色毛玻璃。
“喵!”一声喵叫惊动了在门口发呆的我。
阿柴怎么来了?
我冒出疑惑的念头,又轻轻地擦去,轻轻摸着阿柴身上温暖的毛发。
寒冷的气息仿佛将我的血液冰封,我站起身时感受到了浑身刺骨的痛。
揉了揉冻僵的脸,我摸着阿柴身上毛茸茸的身体。
“今天竟然没有去火炉里烤火吗?”我好奇的问着阿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阿柴睁着大眼睛盯着我,喵叫了几声,迅速地向远处跑去。
灰色的影子在路上一颤一颤的,我顿悟到了什么,立马跟上去。
奶奶门前的枣树已经卸下所有负担,嫩绿的芽微微探出了头,准备迎接新生的到来。
水龙头凝固着长长的冰凌,像静止的眼泪,像孤单的拐杖。
奶奶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往日的寂静被叽叽喳喳地叹息着填满。
谈论着,皱眉着,人群熙熙攘攘地感叹着。
我抱起在脚底穿梭的阿柴,生怕它被人无意识踩到了。
“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明年春天。”奶奶搓着双手,在我的记忆里乐呵呵地说道。
心里附着了记忆,就无法摘除,在脑海里一次次重生,又一次次平静。
我拨开人群,像泥鳅般穿行在人群的缝隙里。
烟味混杂着清冷的空气,如同潮水般朝我汹涌。
死死地盯着床上没有呼吸的身影,我愣在了原地。
一弯新月,吹熄最后的烛火。房屋里又陷入了长久的黑暗,仿佛失去了生命力。
浓黑的夜,仿佛出现了一些鬼魅,我艰难地咽了一口水,木雕般静静站立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双脚失去知觉,我抖动着双腿,抱着阿柴转身离开了这里。
三步一回头,我慌乱地逃走了。
一层雪像水果皮一样被削了下来,春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