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飞雁真是没气生了。
软硬不吃,死不悔改。谁生这种女儿就是倒八辈子大霉!
咕噜噜——
一阵肚响打破了僵局。
祝安宁小心翼翼拍拍祝飞雁手臂,嘿嘿一笑:“如果我说我还抄作业抄到没吃午饭,你会揍我不?”
一腔怒火几乎是瞬间被浇灭,祝飞雁松开手,注视着满脸讨好的祝安宁一言不发。
少顷她吸口气,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张一百往她手里一塞:“自己去吃,别来烦我。”
祝安宁攥紧那两百,心想这幅画面以前倒是时常发生,四十岁的祝女士不爽的时候,通常都会甩她钱叫她滚远点,每当那时她眉头都会深深拧起来,仿佛用熨斗都抹不平。
她不禁有些难过,因为再也见不到那个祝飞雁了。
祝飞雁见她不说话于是转头就走,祝安宁连忙叫住她:“等等!”
她不耐烦地回头:“还有事?”
祝安宁眼神古怪,欲言又止。
祝宴和怀慈约会的消息最先是从论坛里传出来的,桑芙看见后立刻拿给她看,当即义正言辞地说两人必须复合,否则好货色就要流走了。
当时她真心觉得十分离谱,虽然因为那一声爹,双方都只能用“彼此是前男女友”的借口来掩饰,但她毕竟是祝飞雁的女儿,突然摇身一变变成前女友什么简直倒反天罡,她每时每刻都在痛骂当时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
沉默半晌,祝安宁鼓起勇气,认真地问:“你真的和怀慈在约会吗?你是……”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古怪:“你是拉拉吗?虽然我不介意你的性取向啦!但我在想我该不会是你试管生出来的吧?”
祝飞雁:“……”
不知过去多久,她闭眼平复情绪,直接抽走她手里的两百,恶声恶气地说:“你是我拉出来的。”
“啊?”祝安宁茫然地眨眼,“用屁股吗?生孩子不是……”
还没说完,只见祝飞雁无能狂怒地挠了挠头,紧接着飞速伸手拦下一辆出租,然后大刀阔斧拉开车门,粗暴地将她往车后座一塞,语气不耐:“回家吧孩子,今天别让我再见到你。”
砰!车门重重摔上。
但祝安宁的注意力全在‘今天’两字上,立刻拉下窗户探出头,脸上浮现一抹惊喜的笑:“意思是明天就可以了吗?你同意我跟在你身边了吗?”
握在车门上的五指猛地收紧,祝飞雁忍无可忍,大手摁住她脸塞回去,随即弯腰对司机说:“把她送走,现在立刻马上!最好送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丢进去!”
“……”司机权当是小情侣吵架,笑呵呵地回:“行啊,得加钱。”
祝飞雁:“…………”
她想杀人。
就现在。
.
月上枝头,华灯初上。
璀璨的灯光在天边燃起,滨海市笼罩在迤逦的黄昏之中。
但郊外山屋的地下室里依旧没有一丝光亮,双手双脚被反绑在凳子上的莫子健发出微弱的哀嚎,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脚都没扎带磨出了血。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潮湿的霉味。
膝盖上的扎伤已经结痂了,腿部逐渐麻木,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也不知道抓他来的女人什么时候会来,甚至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只要有一点声响,他都会惊恐地叫出声。
仿佛暗处有恶鬼在窥伺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坚持不住想要闭上眼睡一会,突然一声巨响在头顶响起。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不适地侧过头,适应后重新睁开,只见戴着口罩的女人出现在楼梯上,眼神冰冷,她沉默不语,快步走下来,长发随着动作一甩一甩,路过桌子时还顺手抄起了一个扳手。
她来了!!
莫子健猛地回神,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连人带凳子被活生生提了起来,嘭一声砸到墙上。根本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坚硬的扳手撬开他的嘴唇,钻进来挟住了一颗门牙,然后毫不留情用力一拔!
“啊啊啊!!”他血丝密布的双眼瞬间瞪大,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祝飞雁甩掉那颗牙,将他重新提起来,扳手再次戳进他嘴里,没有一个字废话:“我今天很不高兴,所以我改主意了,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晚一秒我就拔你一颗牙。”
莫子健满嘴是血,剧烈喘息着,一双眼珠也在疯狂颤动,内心本能地生出了一种无可抵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