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响彻云霄,展厅外拉起警戒线,身穿警服的青年咆哮着喝止围观群众拍摄;刑侦大队的人很快赶到,取证、查监控和寻找遗留线索一条龙,忙得不可开交,不多时一个警察抱着装在自封袋里的小丑玩具出来,经过经理和顾家保镖时,停下来对保镖说了什么。
只见经理擦着虚汗,几十岁的人了面对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还点头哈腰,不停点头道歉。
令人不安的气氛笼罩了整座街道,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听说有炸弹?”
“是有人要泼汽油。”
“滨海最近是怎么了?昨晚女狂徒绑架学生,今天直接上升到当众行凶了?”
“所以说啊这年头压根不敢跟别人起冲突,之前外卖超时一小时我都没敢给差评……”
救护车上,祝飞雁不动声色收回巡视的目光。
他们没有真的抛炸弹,里面装的只是小丑,似乎仅仅是为了救许紫衫。或者说,顺便对警察进行挑衅。
“手别缩回去呀!”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祝飞雁的手被扯了一下,低头一看,就见护士右手持棉签,左手握着她被咬得皮开肉绽的手,正抬眼看着她:“同学,手伤成这样自己上点心行不?乱看什么呢?”
祝飞雁:“……”
前有几十岁的经理弓背弯腰,后有几十岁的自己挨批,真是绝了。
她面无表情伸长手,护士快速处理完毕,见她一声不吭,顿时笑说:“小伙子忍耐力不错。”然后又细心叮嘱:“记得去打破伤风,回去不要沾水,勤消毒,注意感染。”
“需要现在就去打吗?”怀慈站在旁边,只觉得那咬痕触目惊心,压根不敢细看。
顾逢秋双手抱臂,靠在车门上冷笑:“当然得打,要不然可能会得狂犬病。”
护士无视了这种毫无常识的言辞,认真地对祝飞雁说:“别听你同学乱说,十二小时内去就行,最好再去门诊拿点消炎药,防止感染。”
说完,护士拎起医药箱往车里钻。
“……”顾逢秋不可思议地反指自己,“那我呢?我不需要处理伤口?”
护士瞥他一眼,道:“你没有明显外伤,如果觉得不舒服,最好去医院里做个全身CT,包括大脑。”
随即砰一声!医药箱被重放到了柜子上,高冷的护士小姐背过身,全身上下写满“白痴勿近”四个字。
这不是顾逢秋第一次吃瘪,但绝对是最莫名其妙的,他不爽地冷笑:“现在的医护人员素质有待提高。”
眼看顾某人脸色臭得不行,祝飞雁简直都要笑出声了,顿时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望向他:“顾大少爷,如果我好好上着班被人大呼小叫一通,只会比她更没素质。”
顾逢秋:“……”
护士不待见顾逢秋的原因很简单,救护车刚到的时候,顾家那位保镖几乎是把她拎下来的,扬言今天他家小顾总要是出什么事,在场所有人都得负责任,那派头极大的态度,差点让人怀疑顾逢秋是不是矜贵的皇帝。
今天换做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事,估计心里都得痛骂这帮人是臭傻X,本来上班就烦,还要伺候少爷,没把针头戳进对方嘴巴里都算善良了。
“别理他。”怀慈完全无视顾逢秋,忧心忡忡的目光落在祝飞雁的手上,“要不我还是陪你去打针吧?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雨上午就停了,下午艳阳高照,金光落下来,映得怀慈那张五官清冷的面孔有些温婉,尤其是秀眉微蹙时,多了股脆弱又坚强的神韵。
祝飞雁忍不住感慨,多好的姑娘啊,偏偏被顾逢秋这种人缠上了。这要是自己女儿,分分钟把想拱她家天鹅的癞□□斩成两半一了百了。
她立刻撸下袖子,跳下车,当怀慈面握拳拉伸:“没多大事,晚点我自己去就行了。”
这点咬伤对祝飞雁来说简直就是蚊子咬,以往执行任务时受过的伤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早就习惯了。印象最深的是刚入队那一年,一次捣毁贩卖器官黑市的行动里碰上一个心狠手辣的小头目,当时那家伙伪装成即将要被摘器官的货物,在进行营救时突然反手给她小腹来了一刀,至今为止她肚子上还有一条足十公分长的伤疤。
手术刀极其锋利,那会儿差点当场给队友表演什么叫白花花的肠子流出来。
不过祝飞雁也让对方明白了什么叫以牙还牙,真正意义上的肠穿肚烂,当然她因此还被关了禁闭,理由是‘太睚眦必报’、‘下手过于狠辣’。
祝飞雁生怕怀慈不信,特地甩动手臂表示完全自己OK,就差没抡出火星子了。
“……”怀慈憋着笑,“没事就好,别甩了。”
这一幕落在顾逢秋眼里十分刺眼,他试图插话:“喂,你们……”
但被怀慈毫不留情打断了。
随即怀慈面向祝飞雁,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