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怀慈被攥得生疼,求救般看向祝飞雁:“我不想跟他走!”
顾逢秋的表现在祝飞雁的意料之中,或者说除了祝安宁一切都在她预设的可能性中,正当她准备施展‘不打不相识’的第二步计划时,突然,只见一个身穿黑衣夹克衫的女人拨开人群冲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桶黄色的液体,正边走边打开盖子。
看清对方面孔的那一刻,她猛地一惊。
许紫衫?!
顺着许紫衫冰冷的视线,祝飞雁这才察觉到对方似乎是冲顾逢秋来的。
来不及思考了,她眼疾手快一手捞一个,先将祝安宁和怀慈往身后一扯,然后立刻转身,猛地一脚踹向顾逢秋胸口。
她发誓这一脚绝对带了私人情感,所以力气有多大估计只有顾逢秋知道了,难以想象的力道冲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顾逢秋甚至清晰地听到了骨裂的声音,整个人飞摔出去,直至滚到墙边才停下。
剧烈的冲击让墙壁上的画框都歪斜着掉了下来。
他干呕了好几下,少顷骂骂咧咧起身:“祝宴!你他……”
也就是这一瞬间,许紫衫已经打开桶盖,作出抛泼的姿势。
哗啦啦——
刺鼻的液体瞬间兜头淋下,祝飞雁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少顷她面无表情抹干净脸,并朝地上吐出一口灌涌到口腔的液体。
事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开,不断发出惊呼。
嘈杂声中,祝安宁心头一慌,下意识想上前却被怀慈一把拉住。
“是汽油。”怀慈冲她摇摇头,“危险。”
汽油?!祝安宁倏然看向祝飞雁。
砰砰砰,她感觉心脏似乎都要跳出来了。
同一时刻,祝飞雁静立在原地,她当然也闻到了汽油的味道,虽然不知道许紫衫为什么会找上顾逢秋,用汽油泼人,显然是带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但顾逢秋现在还不能死!
她甩了甩头,第一时间怒喝:“都给我离远点!”
紧接着,她大步流星朝许紫衫跑去:“顾逢秋,跑!”
……
短短四个字,饱含森寒冷峻的意味。
顾逢秋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捂着胸口艰难爬起,然而下一秒,只见许紫衫见泼错了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装有汽油的小矿泉水瓶,简直像疯了一样扑向顾逢秋。
许紫衫步伐迈得极大,连扑带摔:“去死!你也得去死!”
顾逢秋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跑这么快过,可汽油很快蔓延到脚下,光滑的地板滑得像是冰面,他摔回墙壁,还没爬起来,又一抔汽油扑面而来。
冰冷黏腻的油味瞬间充斥鼻腔,他手忙脚乱擦眼。
睁眼的刹那,就见许紫衫已经扑到了跟前,她死死抱住顾逢秋将他压在角落,旋即啪嗒一声,他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
“……放开!!”顾逢秋脑子都是混沌的,开始奋力挣扎,奈何刚才祝飞雁那一脚踹得他浑身无力,许紫衫又像个树袋熊,整个人近乎脸贴脸埋在他胸前,根本挣脱不开。
两人撕扯间,他惊恐的眼中,映出了许紫衫缓缓侧过来的面孔,笑容疯狂:“你得和我一起下地狱。”
地上的汽油倒映着打火机那一簇幽蓝的火光。
众人开始四散奔逃,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没人敢上前,保安们气急败坏护送其余人出去,有人在大吼:“报警!灭火器!快快快!!”
顾逢秋冷汗涔涔,看不到许紫衫在做什么,但他后背处滚烫无比。
那一簇火似乎在背上燃烧。
人在濒死之际能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可许紫衫的力道简直固若金汤,她就像一只恶鬼,四肢并用紧抱住他,势必要融为一体才甘心。
“我妈从小就教我要说实话,要做一个正义善良的人,我说了,可我突然发现这个恶臭的世界并不需要实话,只需要利益。人们也不会记得实话,只听得进去对自己有益的话。”
“我已经被你们毁了,秦麦死了,我爸死了,弟弟死了,我什么都没了。所以我也要毁了你们,我让你的爸妈和我一样痛心、破碎!”
许紫衫亲密无间地贴在顾逢秋肩窝,语气沉稳、坚决。
“你到底在说什么?谁是秦麦?!”顾逢秋逐渐暴躁起来,狠拽住对方的头发往后扯,“臭傻X放开我!!”
许紫衫岿然不动,脸上浮现一抹畅快的笑意:“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已经付过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话落,她指间一松:“我们一起下地狱!”
顾逢秋余光撇见摇曳着火光的火机往下坠,顿时失态地咆哮,更加用力撕扯对方的头发。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双帆布鞋踩着汽油狂奔而来,油水瞬间迸溅,咚咚咚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