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九不答。
“若不是须弥楼主的主意,你便是为了令牌来的?!”崔松芝再一次挡住了冷九的进攻。
白远川小声问甘问云:“她们俩谁厉害?若是崔松芝杀不了冷九,那令牌不就废了?”
“这一次,崔松芝必定能杀冷九。”甘问云说。她没有放低声音,崔松芝和冷九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二人面色皆是微微一变。
冷九“哼”了一声,刀法更加凌厉,步法也更加鬼魅,逼得崔松芝连退三步!
崔松芝咬了咬牙,转守为攻,扇法大开大合,竟然是孤注一掷的打法!
就在二人缠斗得难舍难分之际,白远川忽然出声道:“二位且听我一句!”
那两人却充耳不闻。
白远川高声说:“令牌上写的是令‘玉兰扇’击杀‘如意刀’,若是玉兰扇在别人手中呢?那谁才是‘玉兰扇’?”
甘问云皱眉,低声说:“你分明知道……”
“我知道,”白远川打断她,“试试。”
崔松芝和冷九听见这句话,彼此相视一眼,双双停手。
冷九有些不信任:“若是有人故意按照令牌行事,该如何?”
白远川道:“那我等都发誓,绝不按令牌行事!”
崔松芝道:“当务之急不是兵刃之事,而是揪出幕后主使。”
“没有主使。”甘问云说。
“什么意思?”冷九神色冷淡,显然是不信任,“你莫不是在替主使开脱?”
甘问云瞥了她一眼,并不辩解。
白远川忙道:“你以后变会知道了,确实没有幕后主使,因为这一切都是老天在操纵。若你不信我也没关系,迟早会相信的。”
冷九没有言语,崔松芝说:“你为何知晓得如此清楚?难道你也有令牌?”
白远川说:“不错,我就是‘寒魄笛’。”
她从袖子中取出自己的笛子,白远川注意到冷九的眼神有一丝变化。
“怎么交换?”冷九说。
甘问云说:“抽签。”
她吹了声哨,一只乌鸦从屋内的桌上衔来四根长短不一算筹。甘问云将算筹的一端对齐,另一端握在手里搓了几下:“按令牌顺序,从短到长以此是白远川、我、崔松芝和冷九。抽吧。”
崔松芝和冷九都伸手抽了一只,白远川也随意拿了一根,甘问云摊开手掌。
按照抽签的结果,白远川拿如意刀,甘问云拿玉兰扇,崔松芝拿寒魄笛,冷九拿听鸦针。
冷九很显然不习惯和几个算是陌生的人待在一处,取了针撂下一句“倘若有人杀我,我必杀之”便告辞了。
“冷九!”白远川追上她,“我想请你杀一个人。”
“杀什么人?”冷九漠然问道。
“杀我。”
冷九不问缘由,猝然拔刀。
白远川连忙说:“不是杀现在的我。”
“那是杀哪个你?”
“下一次在舟中见到我,请你用内力把我袖中的笛子打进甘问云的心口。你再拔刀杀了我。”
冷九似乎有些不解。
“你们须弥楼杀手不是号称什么人都杀,不问情由么?”
“不错。”
“那我的单你接不接?”
“报酬。”冷九看着她。
白远川身无长物,洒然一笑:“会有人给你的。”
恰此时,崔松芝把玩着玉笛,吹了一首呜呜咽咽的曲子,听着好不凄凉。
冷九转身走进白雪皑皑的林中。
甘问云没理她们,将扇子往屋中桌子上一抛,脱去沾了雪的外衣,烧了一壶茶。
白远川也走回屋里,她冷得直跺脚,蹲在炉边烤火。
如意刀太长,白远川便靠墙放着了。
“你说,我们交换了趁手的兵器,是不是就能相安无事?”白远川内心还是有点侥幸,“虽然说,在另一个空间里,老天逼迫我不得不杀冷九,但如今的情形下,它怎么逼迫我们四人?”
甘问云看向屋外吹笛的人影:“最难控的便是人。她是第一世,变故必然出在她身上。”
“变故必然是要杀你,你想个办法叫她打消这个念头,不就好了?”白远川也小声说。
甘问云却道:“你明知老天要我们互相残杀,并不在意究竟是谁杀了谁。老天按照令牌的顺序作梗,不过是彰显权威。她如今拿了寒魄笛,要去杀拿了听鸦针的冷九,我难道也要拦她?”
“你之前分明能强制我跟着你,又为何不跟着她,不叫她下手?”白远川说,“分明是你毫无斗志,你在期待下一次循环的自己能够破局,却不愿这一次就破局。”
甘问云的眼神忽然一厉,阴阴沉沉地盯着白远川。白远川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