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身
    白远川在街上怔怔站立。

    风好似比前两世更寒了,吹得白远川内心也凄冷一片。

    白远川甚至有些绝望:这样一次次轮回下去,有什么意义呢?按令牌上的做了还是会重生,不按令牌上做也会重生。既然重生是注定,那我为什么不把笛子当了之后,带着一百两远走高飞?

    白远川这次在街上站立的时间很久了,却没有再遇见那个拉着她说“寒魄笛!你是寒魄笛!”的人。

    白远川慢慢地往前行,她心中盘算:不能就这样去镜月当铺,当铺中人定然不会轻易放我离开。前番冷九不知因何出现在镜月当铺后面的楼中,或许她正是和镜月当铺所做的江湖消息生意有关,又或许镜月当铺和须弥楼有干系。我需得找个识货的,又不会扣住我的人,把笛子卖掉。

    白远川想起一个人来,那人最好捣鼓些奇技淫巧,找她问一问,说不准有出路。

    白远川下定主意,便快步往那人家中走去。

    走到半途,白远川忽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这冷飕飕的感觉并非源于冷风,而是一种令她熟悉的汗毛倒竖感。

    白远川骤然回头,险些心脏骤停——

    一身黑幕篱的人,露出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看着她。

    不知道跟了多久。

    白远川心中抓狂:甘问云怎么阴魂不散啊!

    若是甘问云没有重生便罢,现在白远川知道了甘问云也重生了,并且甘问云也知道白远川也会重生,所以白远川根本找不到借口装傻逃脱——虽说她无论如何也逃不脱。

    白远川现在只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因为震惊而在长街上发了呆。

    可她心中也很委屈:被杀后见到冷九这一件事本就非同寻常,就算是旁人来了,也不得不怔愣一会儿吧!

    见到了甘问云,白远川无奈地说:“你跟着我没有用的。你上次说自己全都明白了,若是你不打算告诉我明白了什么,不如先去找那两人。”

    甘问云说:“我会告诉你。”

    白远川做出了一个掏耳朵的动作,示意甘问云快讲。

    “这里不是说话地方,你随我去暮鸦谷,一切便都明白了。”

    白远川摆摆手:“不去不去。我还有别的事做,我也有些猜测要验证。”

    甘问云不同她废话,身形一晃,便把白远川扛了起来。

    白远川:……

    白远川叹了口气:“唉,你放我下来,我跟你走,行了吧?”

    甘问云没理会她,施展了轻功,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将白远川扛到了江上的舟中。

    舟好像还是那条舟,第一世的时候,白远川和甘问云就在其中丧命。

    白远川再看到这舟仍是心有余悸,但她仍旧逃不出舟身。

    “这不是你的船吧?”白远川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第一世的死状。

    “不是。”甘问云说。

    “想想也不是,”白远川抓了抓头发,“你那么爱干净,这船却有些脏,多半不是你的。那这船是什么人的?”

    “租的。”甘问云惜字如金。

    白远川东拉西扯:“租的?我以为你们这种有钱人,都直接买。不对,你氏族没落了,多半也没钱了,只能租这种脏船也说得过去。”

    “你不必激我。”甘问云看破了她的伎俩。

    白远川说:“这江上难以藏人,你又有这么多乌鸦护法,为什么不能在船上把你悟到的真相告诉我,我也不用去一趟暮鸦谷了。”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三言两语之间也到不了暮鸦谷啊。”

    “若你当真无聊,我可以教你吹笛子。”

    白远川惊讶地翻身坐起:“你为什么要教我吹笛子?”

    “因为你很聒噪。”甘问云面无表情地说。

    白远川又躺回去了:“我要是不说些别的……你不会想起第一世死在舟中的样子吗?”

    “想起又怎样,不想起又怎样?”甘问云淡淡说。

    白远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我以为你会恨。”

    毕竟,白远川见识过甘问云充满恨意的样子,她便以为甘问云是个很会恨人的人。

    甘问云说:“无谓的爱恨没有意义。”

    “那什么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白远川问。

    “譬如教你吹笛。”

    白远川再一次露出了看到鬼上身一般的表情:“你真的是甘问云吗?”

    “你学不学?”甘问云只问道。

    白远川十分狐疑:“难道,教我吹笛也是‘真相’的一部分?”

    甘问云默认了。

    白远川有些难以理解:“我学不学笛子,真这么重要?”

    “不重要,”甘问云冷冷说,“只要你不后悔。”

    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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