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离冷九最远的地方。白远川逼问道:“既然没有时间了,你难道不想同我说些什么吗?”
“比如——你是第几回见到我?”白远川死死盯着角落里的人。
冷九似乎并不惊讶听到此问:“第三回。”
白远川听到之后,却皱起了眉头。
第三回?难道果真又要再来一次?
那为何第二次回到了最初捡到寒魄笛的时候,这次却没有回到那个时候?
难不成,因为第二次的一些事情,导致第三次重生时间推后了?
白远川想:什么事情能导致重生时间推后?是因为我们都杀错了人吗?令牌上让寒魄笛杀听鸦针、听鸦针杀玉兰扇、玉兰扇杀如意刀,但第二次却是如意刀杀了玉兰扇、玉兰扇杀了听鸦针、听鸦针杀了寒魄笛,一切都反过来了。如果这个差错可以让时间推后,那么如果我不按照令牌要求的杀听鸦针,而是杀掉其她人,是不是重生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往后?但看冷九的样子,像是已经会过那两人了,她也杀错了人,为什么却比我早重生?
不对!白远川脊背发寒,她忽然想起来,第二次重生时,城楼上的杀戮中,并没有人杀掉冷九!
也就是说,冷九在第二次重生中活了下来,她为什么会再重生第三次?!
所以——重生时间真的是推后吗?或者说,她真的重生了吗?
白远川声色僵硬:“冷九,你说的第三回见我,意思是你死了两次吗?”
“不错。”冷九这次没有避重就轻。
白远川急切地问:“你上一次是怎么死的?”
“玉兰扇杀了我。”冷九冷冷地说,似乎并不愿意去回忆。
白远川亲眼看到崔松芝为自己挡了冷九的刀,崔松芝的扇子脱手飞出,割了甘问云的喉咙之后便跌落在远处的地上。崔松芝两手空空,难不成穿心刀透胸而过,她还能赤手空拳杀掉持刀的冷九?
白远川顾不得礼貌,追问道:“她怎么杀的你?”
冷九言简意赅:“用扇子,在暮鸦谷。”
“在暮鸦谷?!”白远川失声尖叫,“怎么会是在暮鸦谷?明明是——”
冷九打断了她:“你会再见到我,那时候,你一切都明白了。”
白远川头脑发懵,她有点站不住,索性坐在地上。白远川说:“我不杀你,这个轮回就结束不了,是不是?”
“不。”冷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你听……”
白远川不知道冷九叫她听什么。她凝神听了几息,忽然听见了风声。
风声越来越响,吹得整座楼都开始颤动。一开始,白远川还能扶着桌子稳住身形,但慢慢的,楼板竟然被风刮得倾斜,白远川逐渐往冷九所在的角落滑去!
白远川忽然意识到,冷九说的“你不杀也得杀”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也让她去杀冷九?明明令牌上写的是让冷九杀她!
白远川深吸一口气,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门的方向跑去。但是,强劲的狂风将白远川狠狠推了回去。她一次次站起,一次次尝试远离冷九,但却一次次离冷九更近。
“没用的……”冷九的话被风撕碎,“杀了我……”
白远川没有答应,她死死咬牙,背对冷九。
冷九寒透了的手抓上白远川的脚踝,猛然将白远川拽倒在地。白远川的手腕也被扣住,等她挣脱的时候,袖中的玉笛已被冷九吞了下去。
白远川呆若木鸡。
她不知道人竟然能吞进一支笛子,但她知道这吞笛之人已无鼻息。
风不知道何时停了,晨曦也不知何时照进屋中,白远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越来越透明,她就好像见不得日光的鬼,意识慢慢消失在白昼中。
再次回神,白远川被人撞了一下,她才恍恍惚惚意识到,自己身处那熟悉的长街之上,袖子里拢着一支玉笛。
这才是第三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