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掐住白远川的脖颈:“那就是说,打斗的事是你编出来骗我的了?”
“冤枉!冤枉啊!”白远川的脸胀得通红,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来,“你仔细想想,冷九是个杀手,杀手最忌讳被人认出,那为什么你和崔松芝都认得冷九的样貌?!”
甘问云的手松开了。
白远川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继续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须弥楼的杀手,都共用一张脸?”
“依你之言,乱葬岗的是正品,其余的须弥楼杀手都是易容成她样子的赝品?”甘问云觉得棘手,“那究竟哪位才是冷九?”
“身上带着令牌的!”白远川灵机一动,“不管是不是冷九带令牌,但只要她带着令牌,就是冷九!就像我带着寒魄笛,就是寒魄笛一样。你在乱葬岗的尸首上找到令牌了吗?”
“没有。”甘问云说。
“那她身边的刀是如意刀吗?”
“如意刀不是一把刀,所有的刀都可以是如意刀。冷九用的刀就是如意刀。”
“我明白了,杀手的武器也不能太独特。不然也容易被认出。”
“不,不对,”白远川忽然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想,“若是须弥楼杀手都是一个样子,那么不也很容易认出?人们只要看到这张脸,就知道是须弥楼的杀手了。”
白远川转念又想:“难道这些杀手只在杀人时用这张脸?”
甘问云也思索一番,道:“须弥楼从未失手,故而没人知道杀手的样貌。”
“那你和崔松芝如何得知?”白远川抓住了漏洞。
甘问云却不回答了,只是神色愈发阴沉。
“不说就不说,”白远川嘟囔道,“你之前可答应了,要保我性命。这冷九要是还活着,她来杀我,你可别让我死啊。”
“废话。”甘问云似乎有些不耐烦,又把白远川往肩上一扔,使起了轻功。
“去哪啊!”白远川捶了两下她的背,“我要吐了!”
甘问云再一次用针把白远川的喉咙封住,带着她回到了小舟之上。
白远川重获喉咙自由,便扒着船边干呕一阵,但她方才吐空了胃袋,此时什么也吐不出。
白远川又问了一遍:“去哪儿啊!”
甘问云:“暮鸦谷。”
白远川漱了漱口,揩了把脸:“你要在老巢里等真正的寒魄笛?”
“不错。”甘问云闭目养神。
但“寒魄笛”来得比她们想象中要快得多。
船行到半途,天色渐渐被夕阳染红,乌鸦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啊啊”声。
就在一瞬之间,白远川只觉船一荡,那些“啊啊”声忽然消失不见,天地一片寂静。
甘问云骤然睁眼:“她来了!”
白远川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一阵疾风从自己背后传来,而面前的甘问云甩出一把黑针!
白远川连忙缩着身子去躲那些针,却感觉自己右手手肘被人大力拍了一下,她手臂发麻毫无知觉,身子也往前扑去!
白远川惊慌之间大叫一声,她看见甘问云也抬掌想将自己推开。
但就在她这声惊叫止住之际,白远川看见甘问云僵挺挺地不动了,她两双眼珠瞪着白远川,诡异极了。
白远川缓缓低头,看见自己右手袖子里的寒魄笛不知什么时候冲了出来,插进了甘问云的心脏中。
鲜红的血顺着洁白的笛身流下来,白远川又大叫一声,松开了握着笛子的手。
她头脑一片空白,却知晓真正的敌人还未离去。
白远川颤抖着同那人商量:“大侠……”
但她话没说完,便觉得胸口一凉!
一柄刀从她的胸膛贯穿,持刀之人抬起脸庞——
那是“冷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