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
话了。

    但她张口欲言,比话先出口的是一阵呕吐感,白远川连忙侧过脑袋,蓦然和一具睁眼死尸大眼瞪小眼!

    白远川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干呕。

    这尸首手中攥着一把刀,锃亮的刀面上映出白远川惨白的面容。白远川手脚并用地爬起,“噔噔噔”倒退几步远离那死尸,却绝望地发现此处山丘遍地都是新鲜的、腐烂的和干瘪的尸首。

    “呕……我不行了……”白远川虚弱地说,“我找个干净地儿吐一吐……”

    她跌跌撞撞地绕过这处乱葬岗,往远一些的林子里去。甘问云没有拦她,因为白远川逃不出乌鸦的拦截。

    白远川跑得远了些,那些浓郁腌臜的气味才渐渐从她鼻间消失。白远川扶着一棵树,酣畅淋漓地用早饭给它施了肥。

    她吐得胃袋空了,却不想回去。有几只乌鸦跟着她,就好像阴魂不散的命运。

    白远川又往前走了走,在一棵大树下坐下。她昏昏沉沉地想:崔松芝说冷九的尸首在乱坟岗,难道刚刚我见到的那具尸体便是如意刀冷九?她手中确实有一把刀……

    正在思索之间,白远川忽然听见了一些打斗之声。

    这打斗之声忽远忽近,伴着一些有点耳熟的“叮叮当当”声。

    白远川以为是甘问云在乱葬岗和人打斗,但她循声望去,却发现那打斗的两人并不在乱葬岗的方向,而是在与乱葬岗相反的方向。

    白远川早就领教过甘问云的轻功,便对她的神出鬼没毫不惊讶——打斗的两人,一个使针,一个使刀。

    白远川离她们较远,又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觉得使针的那人身法极快,而使刀的便慢得多了。

    白远川心中暗暗盘算:甘问云正在与人缠斗,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主意一定,她立时猫着腰往远离那二人之处去,但她却仍旧没有逃脱——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大群乌鸦,推搡着白远川回乱葬岗。

    白远川的四面八方都被鸦群包裹,她尝试往一个方向猛冲,但那些乌鸦立刻就啄,疼痛让白远川想起了崔松芝的惨状,她立时就不敢逃了。

    白远川老老实实往乱葬岗去,她回头看了一眼,打斗的两人不知怎得离她更近了,这个距离之下,她勉勉强强能从鸦群缝隙中看到这两人的脸。

    但可惜,其中一人背对白远川,另一人也只是在缠斗中露出半张脸来。但就是这半张脸,让白远川彻骨生寒——

    那是她在乱葬岗中刚看到的那张脸!

    白远川还想要再看,但鸦群的缝隙合拢,再见不到了。白远川只能从鸦群的最下方看到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身上插着许多根针,刀松松地从手中掉落。

    白远川磨磨蹭蹭地回到乱葬岗,甘问云已经在那里了。

    白远川先前看到的尸首还躺在原处,白远川忍住恶心,再仔仔细细看了那张脸。

    没有记错!刚才打斗中的那人,和这尸首长得一样!

    “她是谁?”白远川指着尸首问。

    甘问云道:“如意刀冷九。”

    白远川又问:“那你刚才杀的人是谁?”

    甘问云有些不解,但还是道:“玉兰扇崔松芝。”

    “不是,”白远川摇头,“我是说刚刚在树林里,你杀了一个跟这具尸首一模一样的人。如果这人是冷九,那你杀的又是谁?”

    甘问云皱眉:“我并未去树林。”

    “难道江湖上,还有善于使针的人?”白远川也有些疑惑了。

    甘问云弄明白了情况:“你是说,你刚才在树林,看见一个使针的人杀了同冷九一模一样的人?”

    “是。”白远川点点头。

    “带我去看。”甘问云道。

    “等等,”白远川却没有立刻就走,“我听说书人说,你们江湖上有易容术,可以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你去摸摸这尸首有没有戴人皮面具?”

    甘问云面色不善:“使唤我?”

    白远川陪笑:“我不中用啊,呕——”

    甘问云无法,只好摸了摸尸首的脸侧和脑后:“不是易容。”

    “树林里那人刚死不久,快去摸尸!”冷九的死活事关寒魄笛的生死,白远川此时很积极地往树林跑去。

    但当她来到适才休息的树下,却看到树林里干干净净,哪里有尸首?

    “人在哪里?”甘问云声音沉下去。

    白远川有些茫然:“刚才就在这里打斗,难不成尸体被那个使针的人带走了?”

    甘问云冷笑:“一派胡言,难道那人还能将打斗的痕迹都抹去么!”

    白远川看了看附近的草地,确实没有半点踩踏的痕迹。

    她实实在在地摸不着头脑:“不对啊……就是这里,你瞧,那边树下还有我吐的一滩,我坐在这棵树下休息,这里还有我的屁股印嘞。”

    甘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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