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众人是玩笑而已,并未深究,只道:“那顶空帐篷是你们的么?时候不早,准备歇息罢。”
诸葛悟掀帘而入,在最内侧躺下。
驾鹤一脉准备的帐篷十分宽敞,容纳两人绰绰有余,不过三人并排就寝的话,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白翎从裴响身后冒出头,道:“师兄受伤啦?”
裴响不语。
白翎道:“没见过他这样呀。唔,眼睛都闭上了,好像很累……”
裴响冷笑道:“是被你气得吧。”
“不可能,我向来如此。”白翎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挥手道,“算了,你快进去。我也好困。”
裴响一愣,问:“你要我睡中间?”
“当然,我喜欢滚来滚去,压到师兄怎么办?三个人睡又不好隔开。”
裴响道:“我……我去静修。”
白翎说:“好吧,那我睡觉了哦。”
他抬脚进了帐篷,鬼鬼祟祟地观察诸葛悟脸色,见其倦则倦矣、吐息安宁,放下心来。
帐篷只容纳两人的话,还是能井水不犯河水的。白翎脱掉外衫当被子盖,躺在门口。可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仍无睡意,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白翎迷惑地睁开眼,发现一道影子投在帐上,一动不动。
他吓得一弹,刚撑起身子,就见人影动了。裴响掀开帘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翎安静片刻,道:“进来?”
裴响说:“……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