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八卦
愕然。

    白翎乐道:“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师尊闭门不出是……是在乱搞男女关系?”

    “可不是我们说的啊!是、是问鼎一脉传的。我们当然知道,他家与你们不对付,但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时不时拿出来讲,好些仙友被误导了……白仙长是不是该辟一辟谣?”徐师弟讪讪地挠了下头。

    白翎问:“他们不止说了这个吧,还有呢?”

    徐师弟面露难色,白翎道:“放心,挑最劲爆的讲。他们怎么传的?”

    “既然白仙长不介意,我们又是自己人,我、我就讲了!”徐师弟鼓起勇气道,“听说折雨洞天每晚传出靡靡之音,肯定是梦微道君在行放纵之事。而且上梁不正下梁歪,渡尘真人也是衣冠禽兽伪君子,受多名女修长辈青睐……还有白仙长你,呃,他们说你是卖……卖……”

    白翎惊讶道:“卖沟子的?!”

    徐师弟猛猛点头:“你怎么知道!”

    白翎:“…………”

    徐师弟怂了,撺掇田师妹出来救场。

    田师妹怯生生地说:“他们传您是出卖色相入门的,我们以前置之不理、后来加以反驳,还是很多人坚信不疑。在他们看来,要是他们有您的外表,肯定也能轻松拜入展月一脉,大展宏图。”

    白翎微微张口,虽然对自己这些风言风语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师尊和师兄的名声也深受荼毒。

    裴响寒声道:“一派胡言!”

    白翎意外地看了突然发话的师弟一眼,笑道:“就是,就是。即便他们能得到我的脸,也得不到我的心,是不会受师长疼爱的!”

    “你在说什么?”裴响道,“该驳斥的明明是你出卖……”

    他讲不出“色相”二字,抿着唇面若冰霜。

    白翎忍不住搭着少年的肩头,轻轻摇晃他:“驳斥?为什么要驳斥呀。阿响,他们爱说说呗,反正谣言止于死者。”

    裴响:“……”

    白翎问:“你忘记我们为什么来秘境了?”

    裴响因为他靠得太近,面色有瞬间不自然。白翎仍倚在他身侧,转向田师妹问:“我师弟才入门不久,应该没有关于他的瞎话吧?”

    田师妹:“这……”

    白翎惊道:“连他也有?!”

    田师妹道:“您二位近日在讲坛听学,出双入对,打情骂……不、不是,相谈甚欢!问鼎一脉的说……说……”

    裴响道:“说什么?”

    “说你们私定终身不日便要逃离道场私奔了!”

    白翎:“……”

    裴响:“………………”

    田师妹一口气说完,躲去后面,把徐师弟推回来顶缸。徐师弟看着裴响满面的煞气,悚然道:“白白白仙长,你答应会哄好他的!!!”

    “我在,我在——哈哈哈哈哈!”白翎强撑片刻,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挨着裴响揉眼泪,道:“别生气阿响,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吓人?喂,各位,问鼎一脉的消息终究不够灵通啊。其实——”

    驾鹤一脉的小辈们齐声问:“其实什么?其实你们从无此种行径,对不对?”

    白翎道:“其实我们都继承了师祖遗风!”

    小辈们被嚇得掉下石块,东倒西歪摔一片。白翎的祖师爷——岂不是那位千古第一人、霁青道场的创立者展月老祖?!

    尹真嘴角抽搐,问:“继承了什么的什么?”

    裴响再也坐不住了,要把白翎拖回帐篷,不许他继续大放厥词。

    白翎犹打算说个痛快,反正师尊开淫趴、师兄被包养,师弟要私奔、他还卖色相,展月一脉的门风已如此精彩,怎能放过万恶之源祖师爷!

    突然,乱作一团的小辈们集体噤声,一个个似过冬鹌鹑般,瞪着白翎身后不语了。

    裴响望向那边,立即面色发青。

    白翎最后一个回头,只见一袭墨蓝织金的身影,端立在月下林中。

    诸葛悟手挽拂尘,尘尾枯焦。他面上有一抹血痕尚未拭去,将他俊美温文的外表刻下一道裂隙,隐隐透露着他从何等人间炼狱而来。

    诸葛悟微笑道:“抱歉,扰了诸位雅兴。阿翎,你刚才说什么?”

    白翎:“……”

    白衣青年半个身子赖在石块上,正和裴响拉扯到一半,衣冠不整。驾鹤一脉的小辈们见势不妙,转眼回到了各自帐篷,速度比过大姑河的时候还快。

    尹真拍拍手起身,说了句“自求多福”,往林深处去了。

    只剩展月一脉的师兄弟三人,六目相对。

    半晌,白翎“唰”地站起来,佯装乖巧地喊了句“师兄辛苦了”,便猫到裴响身后。

    裴响没料到他如此没有担当,稍显慌乱,却不知从何解释。

    幸好,诸葛悟的微笑之下深藏倦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