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下水管道离开,李知挺直身体,他仰起头,将湿漉漉的头发捋至脑后。
带着雪松与橙花味道的泡沫流经身体的每一处,李知将自己的浑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的,直到他觉得自己真的干净了,真的安全了,才拉开了浴室的门。
李知遇到了两个难题,第一个难题,褚明彰的衣服对于他来说太宽大了,上身的套头卫衣还能凑合着穿,那裤子实在太长,李知抗争许久,终归放弃,将那裤子叠好了放在一边。
另一个难题,他在浴室翻箱倒柜良久,都没能找到吹风机。
正巧这时卫生间门被敲响,隔着厚厚的木板,李知听到褚明彰的声音,“李知?”
“李知?你开下门。”笃笃的敲门声。
李知慌忙地从地上站起来,头发不断往下滴着水珠,使得眼前一片模糊,李知将额前湿淋淋的发往后捋,继而赤着两条腿去开门——
“你在里面干什么?”褚明彰的眉心轻轻一皱,他一手撑在门把手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比他矮一点儿的李知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在里面洗了快两个小……”
他看着李知,瞳仁微微地晃了一下。
浴室门遽然被打开,氤氲的水汽裹挟着橙花的芬芳,无形的、轻飘飘的,又好像很沉重。李知不自在地搅了搅手指,将粘在脖颈上的一根湿发拨开了,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流经喉结边上一颗小小的黑痣。
“哦,抱歉。”李知低下头,很小声地回答道。
“我没有找到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