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莫友的手指紧了紧,没听一个烧糊涂的人说话。

    贺久安浑身无力,脚趾尖都在冒汗。

    他不知道这人又要玩什么,刚才坐在他身上极尽可能地勾引他,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肉乎乎的手抚摸他的眉骨,他的眼睛,他的心口和……

    带着薄荷味的嘴是那双手的奴隶,跟着手做同样的事情。

    贺久安的大蹆紧紧绷着,头皮发麻,酥麻的感觉像大海的潮水,却被一层玻璃墙挡住。

    有人作孽,把他送到了暧昧的顶点。

    却又松开手,不肯前进一步。

    他睁开眼,老男人坐在他的床头,一手掐着他的下巴,一手按在他的额头上,罪恶的新奇感被一点一点溺毙。

    过眉的长发被汗水浸染被手捋在脑后,贺久安的心口爬上了一只一只小蚂蚁,纤细的足伏在他的皮肤上,在他的心弦上跳跃。

    全身上芐着不上不下的焦烵感,让他想伸出手把那双放在他额头的手牢牢抓住。

    捉在自己的唇前,親一下。

    然后按在让他痛苦的根源上。

    莫友的眉头抖了抖,手腕处还没褪下去的红痕再次被捏住,带着发狠的力道,一寸一寸把他的右手拽离下巴。

    莫友没他劲大,挣又挣不开,他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松开左手,放在男人潮濕的头发上摸了摸,说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宝宝,乖一点。”

    贺久安在看一场盛大的烟花,他的眼前炸开一朵茂盛的璀璨。

    烟花亮晶晶的余烬落在缓缓流动的河流溪水之上,呲一声飘起一阵烟。

    他的大蹆肌肉放松了下来,全身上芐被汗水浸濕好大一片。

    手腕上的力道终于松了,床上的人也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莫友松了口气,脸上沾着不好意思的红。

    这话他只对生病的儿子说过,对这么大的人说,还是第一次。

    .

    莫友换了几次毛巾,把温热的毛巾在水里抖抖,吸够了凉水再铺在贺久安的额头上。

    闹事的麻烦精总算不闹事了。

    他看了眼时间,踩着拖鞋进了厨房,蹲下身打开桌下的油漆桶,拿着缺口的瓷碗从里面舀出小半碗米,贴着电饭锅内胆倒进锅里。

    水龙头的水流不大,顺着内胆缓慢地流入,莫友伸手按进去细细揉搓两下,倒掉浑白的淘米水,用抹布擦干净锅底的水渍,稳稳地放进电饭锅里。

    拿掉瓶塞往锅里倒入热水,叠上蒸架,放进纱布,再从小冰箱里掏出两个馒头蒸上。

    抽空去布帘子后头给人换了个毛巾,莫友又出来刷牙洗脸。

    脸上的水还没甩干,莫友又钻进厕所洗衣服。

    夏天的衣服,好洗的很,洗衣粉都不用倒,肥皂随便打两下,在盆里揉两下,抖清水拧干就是。

    衣架就在厕所门后,莫友把衣服架起来,一并拿在手里,抬脚走到布帘子旁边。

    床上的人平整地躺着,脸已经不那么红了。

    莫友把衣服挂在了铁丝上,反手把布帘子撩起来搭在铁丝上。

    阴干吧,今天阴干吧。

    要晒太阳只能打开窗户挂在窗沿上的晾衣杆上,窗户在床的正上方,过去只能爬床,莫友抿唇,算了,别把麻烦精弄醒了。

    厨房里的米粥在咕噜噜地冒泡,整个屋子都是米粥的香味。

    莫友找到自己的小腰包,把手机塞进去,拉好拉链。转身进了厨房,掏出个塑料饭盒,把两个馒头放进去,又给米粥里添了点水。

    他拽紧小腰包的带子,拉出一道腰线,他抬眸看了床边一眼。

    麻烦精还睡着,呼吸平稳,一时半会醒不来。

    是好事。

    希望他醒了以后就离开。

    莫友走到门口,把还湿着的雨伞撑起来,雨水顺着伞骨往地上落。他直起身子,捉到门后的钥匙,一阵叮铃脆响。

    “你去哪?”

    莫友后背一凉,僵硬地转头就看见麻烦精从床上撑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在头顶,喉咙都是哑的。

    他捏紧手里的钥匙,有点后悔闹出了动静,他抿了下唇挤出两个小酒窝:“我去进货。”

    “……这么急着要把我卖了?”贺久安抬手捂着要裂开的脑袋,总觉得忘了什么事,他深吸一口气,喉管里像是倒了开水一样热,他把脑门上的破毛巾扯下来,嫌弃地扔进脸盆里。

    莫友在门边杵了好几分钟,眼见外头渐渐亮起来,他的眉眼染了急色:“我是去进货,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

    “你挺会想的,正好把我送到别人手上……咳……”贺久安捂着嘴,微微垂着的眸子发着黑,嗓子有点不舒服。

    莫友把钥匙塞进小腰包里,脚步又碎又急,拐进厨房倒了杯水出来:“我没那个意思,我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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